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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真傻啊。”

好在办公室里没人, 他能尽情发泄, 尽情哭泣。当然这个时候也没人敢来打扰。

一场救援任务, 方土和特能部队伤亡惨重，到现在, 除了陈倩，另外幸存的两人还没离开重症监护室。

夏家夫妻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排椅上, 双眼空洞，满脸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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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该让他去方土的，都怪我，孩子回来，他想干什么都成，蹲家里啃老也成，我为什么非要送他去方土呢？”

夏则荣怔怔地看着墙上的锦旗，心想着，只要他儿子能醒过来，他给医院送十个一百个都行。

听到丈夫的自责，周平没说话，她心里是怨的。

怨丈夫，怨方土，也怨她自己。为什么不在孩子要去调查部门时极力阻止，他说能自保她还真信，结果现在这才多长时间啊，人就成这样了。

夫妻二人望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沉默着，等待着，等待允许探望的时刻。

重症监护室与普通病房不同，不是家属想进就能进的，有固定的探望时间和时长，连食水都不准带入。

而躺在病房内的夏明棠，正被一群专家围着啧啧称奇。

“真是稀奇，就算是项先生，身体恢复速度也没这么快的。”

“是啊，但为什么就是不醒呢？脑电波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啊。”

“不会是成植物人了吧？”

一位套着无菌服的专家小声猜测道，引来数道惊疑不定的视线。

其实他们不少人也是这样的觉得的，但是不敢说，怕这年轻特能者或者术士有什么特殊的起床方式，回头醒来跟人家家属单位骂他们庸医。

这些拥有特殊能力的人比普通人耐造很多，隔壁那个姓沈的小伙，心脏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血都快流干了，抬来的时候瞳孔都散了，现在才几天，已经能坐起来自己吃粥了。

里世界强者，恐怖如斯。

而被怀疑是植物人的某人，此时正在睡梦中翻阅着系统残片的记忆，或者说存档。

“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啊……”

他盘腿坐在塔里，身边环绕着一金一红两道流光，也就是小红和小金，塔外烟波浩瀚，水天一色。

这里是他的识海，与储存灵力的丹田不同，这是他神念的寓居之地。

作为练虚期的修者，他的神念还十分稚嫩脆弱，但在自己的识海中却犹如主宰，能肆意掌控和玩弄主动或被动捕获的外来低于自己层次的意识体。

“看来罗九有一点还真没说错，这邪神还真是他们种族的‘神’。”

在系统的存档中，邪神并没有留下具体的名讳，只知道尊号“万灵真尊”，是一位真仙境的大尊者，整个灵界仅存的一位真仙级上古仙人。

千年前，灵界浩劫后，众多上古仙人们迁出了本世界，只有这位尊者选择留下来，并以身镇入须弥海，镇压被打碎的外域之灵。

但就如同当初宴会众多鬼市之主们所说的那样，屠龙者终成恶龙。

这世上本没有原生种，但尊者镇压须弥海后，吞噬了这些被镇压的外域之灵，试图成神。他在消化这些外域之灵时吐出的余烬，在洋流的作用下进入了灵界的大江大河，并最终孵化出了原生种种群。

这也是为什么原生种一直认为自己的灵界本地人，但准确来说，他们其实是须弥海人。

然后，理所当然，罗九所谓的“不死”和“复生”，不过是系统使用了点尊者吐出的余烬捏造的假体，毕竟原生种本就是脱胎于此。某种意义上，只要系统想，他几乎可以“永生”。

想到系统影像中的万灵真尊，夏明棠忍不住叹了口气。

“把自己变成那副样子，真的能成神吗？还不如当初跟着帝君一起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