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尸变(2 / 2)
不知不觉,他已奔至村口,结果村口那蔡家酒店也是门户紧闭。
所幸村口还有一颗大榕树,生长了不知多少年,有两三人合抱儿粗,他跑到树下想要攀爬,但却手忙脚乱爬不上去,而身后那女尸已急追而来,无奈之下只能围绕那榕树躲避。
与此同时,酒店之中。
「怎一回事?」
「听说是尸变了?」
「什麽?」
一众住客点起灯火,小心开窗向外望去,只见酒店门前的大榕树下两道身影正在追逐,两人都是一身白素,只不过一个神情惊恐,一个面容扭曲,尤其是那矮瘦的女尸,十指指甲伸得又尖又长,看得人毛骨悚然。
「真是尸变了?」
「还有这等事?」
「莫不是玩笑?」
「你家大半夜的这样玩笑?」
「那怎麽办?」
「快跑吧!」
「这大半夜的跑去哪里?」
「我听老人说过,遇到这种事情,只要封好门户,熬到天亮,日头一升它就不行了。」
看着绕树追逐的两人,一众住户亦是面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宋文也一派紧张,身边的妻子更是哭诉起来:「我就说不要搬不要搬,你看,这一出门就撞到鬼了,这下如何是好吗鸣吗!」
「闭嘴!」
宋文给她哭得心烦意乱,但又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喝骂一声,同时心中暗自祈祷起来:「爹,
您老不是成神了吗,快显显灵救救我们吧!」
「啊!!!」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之时,那围绕榕树左躲右闪的孝子也耗尽了体力,被那女尸一把抓住右臂,
利爪直接刺入血肉,在臂膀上撕开五道血沟,让他惨叫出声。
众人心头一跳,更是骇然起来,那女尸却丝毫不顾,隔着榕树拉扯那孝子的手臂,就要将他拖到自己面前。
却不想.—
「嗡!!!」
「噗!!!」
一声翁动,带起一声闷响。
稀疏的月光之下,榕树的阴影之中,一道金光瞬闪而过,随便一切便归于平静。
那女尸僵在榕树前,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扯着孝子,但身躯已是僵硬不动。
那孝子挣扎了一阵,终是从那利爪之下脱出,但也耗尽了最后的气力,仰头一倒直接昏死在地。
众人见此,也是若寒蝉,哪怕那女尸已僵硬不动,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反而紧闭门窗,还用家什堵住。
如此这般,不知多久,终见雄鸡啼鸣,天色逐渐照亮。
众人开窗,小心看去,只见那一身寿衣的女尸,还僵立在大榕树前不动,树下躺着一个人,正是那名孝子,面色惨白,身躯染血,生死不知。
众人又等了一阵,直至日出三竿,才见一名官差同几名镖客壮着胆走出酒店。
几人壮着胆来到榕树前,只见那女尸僵立不动,却有一股浓腥恶臭散发,定晴望去竟是其脑颅之后,一个深深的创口流出红白之物。
创口深深,却只一点,似什麽利器穿透「这是.」
众人面面相,皆是一头雾水,最后还是一名镖客壮着胆子走上前去,仔细观察那名女尸,结果见她眉心也有一道创口,那榕树干上也见一点深痕。
「这是—·箭伤?」
「什麽箭?」
「有人拿弓射她?」
「那弓箭在哪里?」
看女尸眉心中的那点深痕,几人一头雾水,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此时,宋文领着宋家众人走出酒店,也奔到榕树前,看那女尸死状,当即拍手言语:「果不其然,果不其然!」
「果不其然什麽?」
众人不解,回头看他。
宋文大笑说道:「昨夜乃我父显灵,以神力诛杀了这头恶鬼,托梦让我前来收尸,如今一看,
果不其然。」
「宋公?」
众人听此,都是狐疑。
「怎麽,尔等不信?」
宋文胸膛一挺:「我父死后成神,如今乃小黄村土地公,此番护我等返乡赴任,遇此鬼怪,大显威灵,若否,谁人能治得了她,还有你们看这伤痕,正是我父神剑所致,不然如何无物残留,还有昨夜那点金光,想必大家都看得分明吧?」
「这」
众人面面相,已有几分信服,但又不好定论。
就在此时,蔡家村内,一干人等奔出,拿着草叉锄头,正是蔡家村的村民。
他们赶来,见此情形,也是大惊失色,但来不及询问太多,因为那孝子还有几分气息,当即将他抬回救治。
另一边.·
法域之中,庙宇之内。
「多谢宋兄相救,陈仪感激不尽!」
庙宇之内,酒席摆布,蔡家村土地陈仪举起酒杯,向对面而坐的渖河谢道:「粗茶淡饭,聊表心意,还望宋兄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
渖河一笑,同样举杯,将那香火所化的酒水一饮而尽。
陈仪起身,给他斟救,同时赞叹说道:「昨夜多亏宋兄出手,诛杀了那头恶鬼,若是让他跑出村去,茶毒乡里,乃至祸级县府,那我这土地怕是要做到头了。」
渖河轻笑依旧:「你我同为土地,互帮互助,理所当然!」
「是极是极!」
陈仪连连点头,又给他斟满一杯:「宋兄出手诛鬼,神力定有损耗,我这酒水虽算不得上品,
但也能略微弥补,宋兄多饮几杯。」
话语之间,分外殷切。
没法不殷切,不说昨夜搭救之恩,便是其诛杀恶鬼的手段,就可说明这位新上任的小黄村土地不是寻常人物。
要知道那可是三阶恶鬼,虽为闯入阳世损耗不轻,但到底成功借尸还魂,有了形体寄托,可在人间为祸。
而渖河与他一般,同为村土地,在法域之外,无主场之利,却有手段干涉人世,诛杀身在阳间的那头恶鬼,这些足可说明,他绝非寻常人物,必定大有来历。
如此大腿在前,岂有不抱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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