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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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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让并不属于他,他会于被动中找主动。激流拍岸时,卷的不只是浪花。

云卿安攥着被褥的手紧了几分,又按上炕板找着平稳。他知道自己并非坐在冰冷的榻上,而是上了一艘盛阳船,他刻意压缓的呼吸声便也如同那拂洋而过时起的风吟。

悉听,尊便。

当司马厝打好了盆热水,回来将之放于炕边时,坐于上边的云卿安静静地望着他,眸中闪过诧异之色。

“伺候人,你会吗?”

“沐足,更衣,伺候上榻。”司马厝却只顾着半蹲下来,用手一把将云卿安缩进被里的脚给扯过来,冷着脸道,“这次序,可有差错?”

水雾袅袅蒸腾间,司马厝的动作简单而粗暴。

云卿安毫不怀疑司马厝会将他的脚当成实该杀千刀的牛蹄,就这么一拨一扣一压,将之下油锅似的来开展所谓“沐足”。

但妥协都做到这份上了。他性冷骨子里又带了傲气,今已是低头。

云卿安无奈地笑了声,半点没抗拒,“倒也无错。”

司马厝也没真的想要听他的意见,只管一板一眼地做着这“伺候”人的事。朔边一去多年,他早就不是什么被一堆仆役随从跟着的勋贵公子,他的手抚过的是冷硬的钢锋,干的也是将就着的糙活。

给人洗脚自是头一回。

司马厝以往只听过嫁夫俯首为新妇濯弄玉足,做不好就上不了床的。可他这般自降身段来服侍一个阉奴又算什么呢?

“也算凭本事谋求。”云卿安善解人意地说,“得了好处,本督自不会翻脸不认。”

“不是明码标价的交易,总归是不放心。”司马厝道,手缓缓按上了云卿安的脚踝似是在表示强调,他眸色很深而渴求难掩,“把我要的,给我。”

“愿请战,出边关,百战死,无明日。”

云卿安眨了眨眼,笑望着他,道:“开不了价。但该给的和不该给的,都给。”

司马厝见他的脚被泡得差不多了,又捞出来捧在手里一顿猛搓,眉却不经意地挑了挑。

照理来说,做到这份上就算是块冰也能给融了,是铁块也能给暖透了,可却偏偏没有。

玉瓷就是玉瓷,明明不经碰,却武装着、逞强着,自送到烈日飓风之下,受着自以为是温存的洗礼。内里依旧是僵冷的,支离的破碎却不露在外。

“可以了。”云卿安垂眸道,腿脚不自觉地挣了挣。

司马厝深吸一口气,停了手上的动作时却怔了一瞬,抬头看向云卿安,似是征询。

他先前没找到用来擦拭的巾布,脸上那正经到近乎严肃的神情,难得的出现了些许的无措。

云卿安嘴角勾了勾,道:“随你。”

水珠顺着脚背滑落,莹白的光泽似是皎月。

司马厝如若未见,干脆就把自己的衣袍一撩,用来帮云卿安擦着脚上的水渍。在司马厝看来,“随他”的意思实际上跟“随便”没区别。

可那是云卿安自己选的。

云卿安本就没指望司马厝如何,可当他真看到接下来眼前这一幕时,心下却顿时抽紧了。

手被云卿安的双脚夹住了,司马厝那将之放近的动作便只得停下。

“你做什么?”云卿安蹙眉问。

司马厝抬眼望他,自嘲地笑道:“龚铭说,我就是跪下给人……”

“你信他?”云卿安的神色冷了下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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