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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爵弁被司马潜抬托而起加于束发之上时, 端跪着的司马厝忽而郑重地躬身, 向他施了叩首礼,没有听唱拜,而是他自发的。
当得起。
司马潜眸光微动, 在替司马厝又整了整仪容后, 压了压唇边的笑意,那伸出来欲搀的手就停顿在了半空, 说:“就权当替你父亲受下了, 看了你小子那么多年,没看出朵花来, 反倒是把养老本给赔进去了。”
自是成不了花, 他那凛然的肃杀被收敛在了正冠庄服之下,冷淡的眉眼灼锋不现, 过于年轻俊朗的面容便成了另外一种不居天潢贵胄之下的观感。虽曾经草野朔风扑卷, 依旧是骄矜如旧。
“可叔,”司马厝仰着脸看他, 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你已说过,不拜权功禄名山石斗海,惟念日月养恩半两白银。叔若亏功,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在以后回了朔北时,掺一把黄沙去。”
因着备战未敢松懈,司马厝简直都忘记了自己生辰的确切时日,只知自己受加冠的年岁已至。又和叔叔分驻两地,未得长辈提及主持,此件重事就这么的被耽搁了下来。直到司马潜这次回了京,坚决要给他补办。
占筮卜日,择其良时。阵势并不算浩大,却也可见重视。
司马潜只无奈地笑,在替司马厝把冠缨顺了顺后,才拍拍他的肩道:“去吧,下堂表敬,拜谢来宾。”
他倒没有过多的嘱咐,好像一直都是这般,随和而又态度认真,那是他对司马厝的一种信任与放心。
司马厝应下后,起身与台下之人一一见过。来的人中除了父辈们的旧识,剩下的便大多数是一些沾亲带故的朝贵官员。
广昌伯从司马厝手中接过酒盏还过礼后,目光投向逐客台时略有些复杂空远,说:“忠将十年弹指瞬,及子已成而难见,无论怎样,司马霆也该是欣慰了。”
司马厝行揖的手微僵了一瞬,复又极快地松开了,他只浅浅地“嗯”了声。
对于父亲的名字,他并不陌生。那是在其过去许多年后,依旧常在耳边响起的,从他人的口中,亦或是别的。意味什么也很难说明,可不论是荣耀,悼念,埋怨……都有,却都不尽然。可那是司马霆,他曾深怨过的人。
广昌伯见他神情便知他心结仍在,半晌,才叹气道:“你可知为何,你叔要在逐客台上给你补行加冠礼?”
“司马不知。”司马厝明白其中自有用意,却没打算刨根问底,反正他听叔叔的。
“典故你应是听说过的。逐客台原名结客台,古往今来,无数才人智者汇聚于此,雄心勃勃,共听裨言,共逐途程,实为展翅扬帆之始所。而你可知,然昔年你爹也曾登上此台,却是做了一件轰动一时之事。”广昌伯娓娓道来,“横劈刀枪,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毁掉了台基,便是如今能见着的那一方残缺,此后,一度有人想要修葺完善却都被制止了。”
司马厝微抿唇而未插话,至此才回眸朝广昌伯所望方向盯了一瞬,一时也不知心下是何情感,只似是不在意地道:“他这臭的要命的脾气原是打那会就有了,十年如一日。”
“倒也确实如此,只是当时可无人关注这一点。”广昌伯苦笑了声,接着道,“司马霆毁台后面对怨言,毫无退意,他先是斥台上众人过于高谈阔论而无去敌之勇,明言结客可有而逐客不可或缺。兵卒当逐敌万里,思征之意,可容于疆野杀地,可容于山川边石,而不限在一区区尺台。”
时人省而为然,故此后台名更改,毁台一喝唤得民间争相见军帖,声名初传。
司马厝短促地笑,说不上是讽还是其他,道:“也算是换了一种方式……沽名钓誉。”
正说至兴起时,广昌伯忽而正色道:“当时郡主青睐你爹也是因此。”
司马厝脸上的笑容彻底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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