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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不流靠在窗边,仿佛只是一副皮包骨头,身上的血吸虫停在手腕上不动,他手边散落着还未写完的数算篇章。
卯日抱着新的药方冲进去:“五哥!我又想出了新的药方,这次一定救好你!”
颓不流虚弱一笑:“以尘,还是这么积极。”
他见卯日没有戴方巾,立即偏过脸,掩住自己的唇鼻,严肃道,“怎么不戴方巾冲进来!咳咳!去,戴了方巾再进来!”
卯日不敢触怒病人,连忙退出去净了身,重新摸出方巾戴上,才跑到颓不流病床前,给他看新的药方。
颓不流安静地听他说每张药方,突然发问:“外面多少人染病了?”
卯日身体一僵:“没有的事,五哥,都是小病,你好好养病,不用担忧。”
“卯日。”
颓不流少有唤他全名的时候,他总是在病中,精力大不如从前,平日都是笑着唤他以尘,卯日知晓他对此事十分认真,也不敢看他的目光,只垂下头,回答:“六成。”
颓不流没有表现得很意外:“陛下怎么说?药方研究出来吗?”
卯日摇头。
颓不流似乎想摸一摸他的头顶,他叹息一声:“以尘,别哭,不是你的错。”
他努力直起身子,从卯日抱来的药方纸中抽出一张,扫了一眼:“我近来有个想法,以尘不辞辛苦写了这么多药方,我的病却不见起色。我听大夫们说此病凶险……想着或许是药效不够猛咳咳,不如,你换一批药,再让我试试。不必考虑我的反应,当我是寻常试药的人即可。”
“不行!”卯日立即反驳他,就要夺回药方:“我怎么可能拿你试药!”
卯日抬眸,视线撞进颓不流眼中。
颓不流的目光十分镇定,却有一股被病痛缠身的忧虑之感萦绕不散。
卯日忘不掉颓不流的那个眼神,夺走药方的手便顿在了原地。
颓不流努力坐直身子,缓缓道:“以尘,我幼时读书时,便想着,我如今为学生,明白万物造化的道理,日后应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我此生潦倒,终日缠绵病榻,无法实现心愿。”
他缓慢而坚定地抽走了药方。
“而如今,有一个解救万民的机会摆在眼前,我难道该视而不见吗?以尘,哪怕献出我的性命又如何?又如何呀?我本就是人命危浅,一条命换取千万条性命,何止是值得。”
他笑着追问:“以尘,你说,五哥说得对不对。”
卯日知道,他心意已决。
他跪坐在原地,直到腿脚发麻,才俯下身向着颓不流行了礼,额头抵在手背上,眼中含着泪,声色喑哑地回答对方:“五哥,我会治好你。”
颓不流知晓自己的身子,也不愿他有太多负担,淡然地说。
“尽力而为罢了。”
“哥哥相信你会治好百姓们。”
***
卯日不再继续开口了,只是从袖中掏出了方盒,里面原本该放着两枚金箔包衣的丹药,但现在却空着。卯日的指腹摩挲着方盒,目光幽幽。
“五哥染上瘟疫近半年,半年内总共试药七十三次。到后来,他试药的时候我就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我听见他在咳嗽,在嘶吼,他好疼,疼得在榻上掐自己。有时候,我给他检查身体,发现他身上除了血吸虫造成的血口,还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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