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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鬼都不是好东西。
这时,他看见卯日淡薄的唇动了一下,口中喃喃细语,他顿了几息,还是鬼使神差垂下头,去倾听对方在梦中呢喃什么。
屋内格外安静,木桶里的水淌的淌、干的干,在月光下颤动着支离破碎的光,与当年他坐在屋中点起烛火,在跳跃的火光中专心致志捧读新都纪实,初识灵山卯日的那日如出一辙。
卯日本人性子与张高秋自传里截然不同,但有时他也能寻到一些相似的影子,那一刻,三十多年前的巫礼似乎与他怀中的卯日重叠在一起。
仰慕之情变得复杂难言,姬青翰忽然想起张高秋同他说的一段话。
若是真心爱慕一个人,你会爱他举世瞩目,华光万丈,也会爱他平庸无为,随波逐流。
无论朱门绣户,还是金钗换酒;
无论平安喜乐,还是病骨支离;
无论高山绝顶,还是低谷藏花;
无论一溪风月,还是瀚海复还。
他是山,仰山而视之。
他是水,逐浪而行之。
千秋万代,仰山逐浪。
共此青绿,半岁生平。
他听见巫礼模糊的一声呢喃。
是他的名字。
姬青翰坐在原地,抱着卯日,掐在对方咽喉上的手便认命松开了。
他自欺欺人地想。
只有今夜,他是神佛。
***
卯日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姬青翰怀里,他枕着太子爷饱满的胸肌,上面还有一道抓痕。
姬青翰还未苏醒,卯日戳了一下太子爷眼下的青紫,眯着眼回味了半晌,又被屋外的鸟叫声惊了一惊。他转过头,瞧见那只萎靡不振的鹦哥正立在窗边,歪着脑袋打量着一人一鬼。
卯日便从姬青翰的怀里坐起身,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朝着鹦哥伸出手,想要喂它。
那条胳膊上满是欢好痕迹,手掌指缝间更是布满咬痕,因为昨夜姬青翰太过凶狠,痕迹还没消下去,日光一照,雪白皮肉似乎也散发着冷光,叫他看上去倒真像一具艳尸。
卯日伸手点着喝水的鹦哥的脑袋,悄声说:“不许吵醒青翰。”
鹦哥似懂非懂,歪着脑袋蹭了蹭他的指腹,随后才跳跃到床边,仰望姬青翰。
卯日顺手把被子盖在太子爷身上,坐在一侧喝了水,才听见外面响起脚步声。
阮次山敲响房门:“公子醒了吗?”
鹦哥从窗户飞走。这次不用卯日去叫姬青翰,对方也睁开眼,安安静静地看了卯日一眼,才回答阮次山。
两人洗漱完,去见楼征。屋内都是新摘的草药,桌上放在一个漆黑的瓦罐,紧紧盖着盖子。
阮次山正在捣药,见月万松推着姬青翰进来,只道:“前日我走的太匆忙,没有好好同你们解释,我去采什么药。”
他放下捣药的罐子,走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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