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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卯日并不想他死。

他驾着马在大雪里狂奔,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逃命一般地跑,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结局,只是一味地跑。

直到后来脸上微微刺痛,卯日停了马,摸到自己脸颊上有两道湿濡的水痕,快要结冰了。

丰京真的好冷。

他无论跑到哪里去天地之间都是大雪与寒风。

再然后他看见大雪下盖着坟,高高低低,绵延数十里,雪里埋着哭声与生死。

卯日回了丰京。

季回星下令将各地的古医典籍搜罗到丰京,搬运到太医署,卯日和各位大夫没日没夜地翻阅整理,从各种古方中改良,挑灯又写了一版药方。

因为操劳过度,卯日趴在案桌上昏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w?a?n?g?址?f?a?布?页??????ū???è?n????0?2????????????

先是两岸高耸的崖壁,白鸟在大雪里飞,后来他摇晃起来,才知道自己坐在一艘夜航船上,就在高峡中徘徊流连。

他仰躺在甲板上,痴痴地望着上方,听着激流拍打崖壁的声音,再一错目,又看见高崖上仰卧的山脉成了面容娇美的神女。

神女直起身时,山崖震颤,峡水激荡,夜航船好比落木摇摆。

随后有一只手落到了他的面颊上。

那只手似是套住航船的船锚,套住摇摆不定的船身。

卯日偏过头,望见赋长书。

他说。

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

卯日握住他贴在自己面上的手,想的却是,赋长书伏在他身上的时候脊背是坦诚的阳面,向他倾倒而来的面庞与胸膛是山的阴面,皮肉与骨骼是高耸的山丘阻挡着灵魂地贴近。

鬓发与毛发都是云,会将他埋进去,网罗进去,陷进去。泪水、汗液与阳精都是雨,轰轰烈烈的大雨,连绵不绝的细雨,蘸黏在皮肉上的时候便成了淅淅沥沥的泉水,波涛下浮动着浑白的肉色。

有时候,想念一个人真的很明显。

赋长书在梦里抱着他,哄着他摇,低气说,以尘,别害怕。

我在。

他的动作明明很凶,可语气又难得温柔,卯日的胳膊就和藤蔓一样攀在他身上,埋在赋长书肩上,小声说。

“骗子,你根本不在。

你说和我永不相见。

生不见面,死不送终。

你说我哄人、骗人,赋长书才是王八蛋,骗了我。”

赋长书就抱着他,拍了拍卯日的脊背。

我哪敢骗以尘啊。

我哪敢啊。

我不敢骗你,所以我再也不来见你了。

我真的说到做到了。

卯日抱着他,察觉到赋长书在往他身体里挤,泪光就在眼边闪烁,他不由得缠得对方更紧,再用力抱赋长书时,他却苏醒过来。

案桌上的烛火已经熄灭,垫在胳膊下的药方晕开了两团泪痕。

太医署里的大夫们还在挑灯夜战,见他睡着也没有打扰,卯日垂头擦干泪,重新点上灯,找了新的纸页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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