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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铁骑之下,苍生倒悬,皆为蝼蚁。
寒气极盛的马车里,仿佛一切阴谋诡计都在魏危那双眼睛里显露无形。
琉璃灯悬在凌月明头上,灯火摇摇晃晃,满地光影似流魂。
记忆中的一切都是滚烫的,月影与灯影交界处,只有少女一人冰凉。
凌月明喃喃开口,仿佛是最后的挣扎:“……假如,当年真的是中原人做错了呢?”
“对我而言,我这一边就是天然重要过其他人的,所以靺鞨人在西北全部死完也和我没有关系。”
魏危托着下巴,声音平静。
“那些因为觉得靺鞨先定居在中原,所以对他们感到愧疚,或是希望天下战乱不休伏尸千里的中原人,为何不先抹脖子从自己做起,达成乱世夙愿呢?”
“……”
凌月明闻言,脑中如一道闪电劈过。
魏危答得理所当然,好像凌月明纠结了日日夜夜的问题在她看来是如此天经地义,不值一提。
她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魏危说得不错,是她被胡商的言论一时遮蔽了眼睛。
凌月明想起她师兄在开阳对她说的话,低着头陷入沉默,小声地在心里说,对不起,我错了,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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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前,魏危一行人终于找到了一户农家,提出借宿一宿。 w?a?n?g?阯?F?a?布?Y?e??????????ε?n????〇?????????????
农妇是个看起来朴质老实的人,听闻他们一行人是年轻的两男两女,心中警惕已减去了大半,陆临渊又适时递上银子,道明自己儒宗弟子的身份。
农家固然不通笔墨,但对于有学问的人总有种敬重。农妇连忙推拒了银两,打开房门,喊出家中正在劈柴的丈夫,直道寒舍简陋,不值如此。
下马车时,陆临渊已解开了凌月明的束缚,此刻跨入农妇家中,凌月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问:“难道就不怕我跑了?”
陆临渊笑了一声:“根本就没可能发生的事情,姑娘为何要做此担忧?”
凌月明:“……”
农妇一眼就能看出这几人都是富贵人家,不敢怠慢,与丈夫在后头窸窸窣窣半晌,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家中房间实在不多,刚刚好歹收拾出两间干净的屋子来,有一间一半放着稻草柴火,有些简陋。
魏危一行人皆不在意,乔长生又问农妇借厨房的炊具,农妇自然满口答应。
不知何时,夜已深了,外头的霞光被黑暗彻底吞噬,漆黑的荒野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厨房漏风,涌入屋内的一阵风灌注着冷气,屋里烧着的炭生在地炉里熊熊燃着,而乔长生用勺子搅着锅中米粥,小火慢熬,防止焦底。
他垂着眼睫,动作很规矩,安静地连铜勺碰瓦罐的声响也没有。
凌月明在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此刻肚子饿得直叫,冲好的一海碗的糖水被咕咚咚地喝光,空气里弥漫着蜂蜜的甜香,她尤嫌不够地舔了舔嘴唇:“我想吃饭。”
陆临渊:“没有饭,有小米粥和清水面,还有熟羊肉。”
凌月明开始无比想念开阳城的日子:“我不要吃这些,我想吃酸梅酪、梅花包、东坡肉。”
陆临渊:“梦里什么都有。”
“……”
凌月明想反抗,但是又似乎打不过,只能忍了。
粥面煮好,羊肉也热好。凌月明最终只分到一碗粥和半碗羊肉,心心念念的清水面竟全被陆临渊捞去盛给了魏危。
她无能狂怒,仰头喝粥喝出了夸父饮水的气势。
吃完便饭,凌月明困得眼皮都快合不上了,也不管自己与陆临渊这一行人有什么仇怨,只想舒舒服服躺下去,却见走在前头回房的魏危拿刀柄戳了戳陆临渊的后背。
魏危声音平静:“陪我。”
陆临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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