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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大开,四处都是引魂幡,纸钱飘落一地,因为薛家已无长辈,官府特意请来了清河有官职在身的云家长辈坐镇。
这几日来往祭拜之人众多,门口值夜阍人见到魏危,还是立马迎了出来,一开口,声音依旧有些哽咽,半月前为他们三人开门的事依如在梦中。
薛长吉身着首絰,特意出门迎接,对着魏危一行人长拜,带他们来到后山绿梅林前。
整整齐齐十余块新碑沉默矗立,坟冢周遭被打理的干干净净,前头已摆满了香烛纸钱。
眼前这两座墓就是薛玉楼与薛绯衣的埋骨之处。
乔长生跪下,从怀中拿出一壶酒,是从丰隆酒楼带来的浮生醉。远离青城,他向来舍不得喝,此刻他拔了壶塞,仰头喝了一口,慢慢地低下头来,鼻头一阵酸涩。
苍白的天空成了书画的底色,乔长生的背影仿佛是雪中半埋的一块玉石。
魏危眸子漆黑,清澈见底,也含着冷清。她朝乔长生伸出手,乔长生见状,不由愣愣地将酒壶给她,只是呼吸之间,魏危仰头灌了半壶酒。
向来滴酒不沾的唇上染上了浮生醉清冽的气息,乔长生只能听见轻微的吞咽声。
“……”
陆临渊同样接过酒壶喝了一口,他喝不惯酒,喉咙有些呛,咳嗽了几声,将最后一点还给了乔长生。
乔长生捏着壶柄,尽数倾倒在了墓前。
带来的纸钱烧化在墓前,不知何处吹来一阵梅花香风,乔长生细长的指尖颤了颤,只见灰烬被吹到半空,最后一张纸钱像一片透明霜雪,如云雾般消散在火中。
再回神时,那些灰烬越旋越高,到了半空,招魂似的飘荡,最终成万点金光,一闪不见。
……
……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
薛长吉后面跟的却是云胧秋。因她不是薛家人,只在右臂带着黑袖箍。
清河是边陲,常年有军队驻扎于此。云胧秋出身将门,云家与国都开阳关系颇深,其父云麾将军镇守边境,在清河与当地刺史几乎平起平坐。
听说薛家惨案,云胧秋作为曾经的儒宗弟子亲自上门,坐镇薛家。
祭扫完毕,薛长吉告辞去来往迎客。陆临渊想与云胧秋借一步说话,几人便来到薛家二楼小室。
云胧秋坐下喝一口浓茶,陪着薛长吉几天几夜,她眼下也有些乌青,不掩疲倦。
她忽然开口叹气:“我与薛绯衣他们不熟悉,可我知道他们是个好人,他们本不该死的。”
乔长生闻言抿了抿唇。
“……”
陆临渊摩挲着手中的香水海,与云胧秋寒暄几句后便直切主题。
“云姑娘,不知道这件事查到哪里了?”
云胧秋点着桌子,也没藏着掖着:“那些人当真是从开阳来的,路过扬州青城等地,皆无不妥,清河那个吃干饭的刺史查不出更多,想以匪盗定案,被我踢回去了。”
魏危忽然开口:“有没有查过和靺鞨的关系?”
云胧秋闻声看一眼魏危,讶异一挑眉:“确实有查过,不过靺鞨人最不好藏的就是他们的那双眼睛。这一行人除了夏无疆之外,确确实实都是中原人的相貌。”
说着她又半开玩笑道:“中原二十多年都没见过靺鞨人,那些靺鞨人变了相也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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