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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光火,在主帐内狂怒鞭笞奴隶,生生抽断了一根浸透血汗的皮鞭,但也知云胧秋先前杀出城的事挫了靺鞨锐气,此时若再强攻,只能徒增损耗。
秋意渐浓,赫连天鸦至大帐门口,侍从掀开帐帘,血腥气扑面而来,帐内一名赤裸的奴隶蜷伏在地,上头的皮肤都被鞭成一片一片,鲜血浸透身下粗砺的地毡。而罪魁祸首此刻戾气似已宣泄殆尽,正歪在铺着兽皮的帅座上小憩。
那奴隶竟还未断气,察觉有人入内,她蠕动着似乎想爬过来哀求,但全身上下伤口太多了,她艰难地张开嘴,试图呼喊,却只涌出更多粘稠的鲜血。
赫连天鸦目光扫过,她口中赫然只剩断舌残根,不由眉峰紧蹙。
片刻过后,赫连天鸦转目,身边跟着的女官低头,着人抬奴隶下去,自己则垂目行礼:“可汗。”
赫连风虎抬手倒酒,满不在乎道:“你我兄妹之间,不必在意这些虚礼。”
赫连天鸦:“……”
见赫连天鸦神色有异,赫连风虎顿了一下,挑挑眉毛,放下酒壶:“妹妹,你应该知道,女奴天生只会攀附他人,为我族男子所用。若非顾念你的情面,她早该死了。”
赫连天鸦蹙眉一瞬,缓缓开口:“哥哥,我也是女子。”
赫连风虎笑道:“妹妹,你与她们怎么能一样?”
在靺鞨,能被当做人的女人,只有萨满。
赫连风虎从台阶上下来,递过一杯酒,看向她:“妹妹,我们的父亲是靺鞨草原最骁勇的雄鹰,我们的母亲是长生天赐福的萨满,可他们联手却没有攻下中原。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牛羊临死尚知蹬蹄反抗,中原人虽如蝼蚁般卑贱,却占尽这沃野千里。我靺鞨勇士纵有以一当百之勇,也难令所有羔羊俯首帖耳。”
“所以,妹妹,我不曾阻拦你做任何事情,你效法我们的母亲研习中原儒宗那些弯弯绕绕的道理,我允了;你破格擢升女官,我也允了;你全权执掌母亲留下的望西人,我同样允了。”
“崩得太紧的弓没有办法射出利箭,可一把绵软无力的弓,同样射不穿中原的铜墙铁壁。妹妹,你应当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赫连天鸦不由静默,过了片刻,她点头:“兄长,我明白。”
她想要推动靺鞨的女子与中原人获得相对的公平,可就是这样一点的公平,在习惯了把当做旁人做猪狗的靺鞨男子眼中,已经难以忍受。
靺鞨正如一架驰骋的车马,只能前进不能后退,他们此番必须攻下中原。
赫连天鸦主动接过那杯如血美酒,一饮而尽,手持空杯,敛目开口:“不知可汗想要我做什么?”
赫连风虎顿了一下,终于开口:“妹妹,荥阳易守难攻,只要城门不破,我靺鞨的勇士不知要填进多少性命进去。”
“我知道中原那个孔山骨很难缠,最近拔掉了许多潜伏的望西人,但我也相信,妹妹你行事向来滴水不漏,一定会为自己留下后手。”
赫连风虎拍了拍她的肩膀,唇角带着淡淡笑意:“荥阳城内还有你的人,是吧?”
来自兄长的动作已经足够温和,但赫连天鸦的肩膀还是被带着颤了颤。
“……”
她明白赫连风虎的意思,他想要潜伏的望西人与靺鞨大军里应外合,打开荥阳大门。
每一个在各处潜伏的望西人都是赫连天鸦亲自培植的心血,他们如同她在中原埋下的种子。而赫连风虎此番谋划,无异于叫这些人在靺鞨大军未曾到来之前牺牲。
赫连天鸦曾经允诺每一位在中原的望西人都能回到自己的故土,但面对兄长灼灼的逼视和整个靺鞨大军的命运,她没有办法拒绝。
那些身中数箭登云梯兵卒不是性命吗?那些视他为长生天使者的靺鞨青年不是性命吗?她身为靺鞨萨满,以一点微末的代价,换取攻下荥阳重城,不应当很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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