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5 章 · 好奇特的发展(2 / 2)
“去年代地大动,乐徐以西,北到平阴,房屋墙垣纷纷塌陷,地面裂开的缝隙宽达一百三十步……[1]大片土地颗粒无收,饿殍遍地,北地久久收不到任何委积(物资),而邯郸,犹在歌舞享乐。”
“即便如此,也不至于——”
“至于。秦王虎狼之君,岂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即便他会,秦国的将军们也不会。”李牧看着庞煖的脸色一点点衰败下去,安慰了一句,“我已提醒过公子,让他早做防范,兴许能联楚抗秦。”
庞煖强颜欢笑:“但愿如此。”
虽然他们心里都清楚,情况不容乐观,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解决胡人。
庞煖非常勉强地下床出去,极力振作精神,对他的属将们介绍李牧:“此乃吾之……客卿李……“
他卡了一下壳,李牧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个名字:“李治”。——牧,本就有治理的意思。
“对,李治,善于……出谋划策,如同孙子在世。今夜烽火燎烟,胡匪横行,来不及禀报大王了,事急从权,请诸位务必视他如吾,听他号令,驱逐胡人,还我云中一个安定。”
云中的将领们看看李牧,又看看庞煖,不认识的也就算了,认识的也假装不认识,纷纷睁眼说瞎话,振声道:“谨遵将军号令。”
“是客卿。”庞煖纠正道。
“哦哦,谨遵客卿号令。”
李牧颔首,临走时忽然被庞煖握住手臂,又紧急放下:“你这只胳膊没伤吧?”
“没有。你有话要交代?”
“我没有什么话要交代,你用兵还轮不到我来指点。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活着回来?”庞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我在云中城等你。”
李牧想说别等了,你等不到我的,但他却微微笑了,毫无异色地答应下来:“好,等我杀完这些胡人,就回来与将军庆功。——这城里还有酒吧?”
“有的,我珍藏了一坛十年的美酒,一直没舍得喝。你务必平安回来,与我共饮。”
庞煖再三叮嘱,李牧不厌其烦,再三许诺:“将军放心,我一定平安归来。”
天光仍未亮,李牧整装上马,带着云中的将士,融入了沉沉的夜色里。
月色很朦胧,像近视八百度加高度散光看过去一样,
矛激烈地碰撞到一起,迸发出雷霆般的电光,金石之声敲击着心脏与肺腑,震荡着彼此的血管。
血腥气甚嚣尘上,所有人都咬紧牙关,拼命般冲刺砍杀,踏着雪泥,化作血泥。
战友死在面前,或死在战友面前。
残阳终不如血,浓烈而炽热,泼泼洒洒,染红了半个河谷。
李牧带伤作战,终是不及头曼更强健壮硕,逐渐落入下风。
“哈哈哈……”头曼仰天大笑,复仇的血气从他的眼底延伸到李牧脖颈。
长矛颓然地坠落在血水里,弯刀的刀锋狠狠地削过去,像镰刀在收割一束饱满的麦子,果决迅猛,迫不及待。
李牧眼睁睁看着那弯刀逼近,心里却盘算着他的计划大概已经完成了,以局部换整体,杀尽胡人部落的妇人孩子,烧掉部落的牧场,也算是消除了一部分隐患。
算算时间,完成任务的赵军也快回来救援了,剩下的这些云中将士还有活路。
至于头曼,要死一起死吧。
李牧抽出腰间淬了金水的匕首——这法子还是他跟胡人学的,比毒药还好用,在头曼最接近他的瞬间,匕首的刀锋也刺进了头曼腹部铠甲的缝隙。
一换一,李牧觉得不亏。反正他也是要死的,比起死在自己效忠的昏君手里,倒不如死在战场上。
但是——
出乎在场所有人预料的是,一支锋利的白羽箭,从头曼背后袭来,直接刺穿了他胸口的甲胄,一箭穿心。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史记》。
头曼:冒顿他爹。
冒顿:就是那个导致邦子哥白登之围的匈奴单于。
此时此刻,头曼:[裂开]
李牧:[问号]
二凤:我来啦![让我康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16章·将军是要杀我吗?\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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