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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规律,夜里戌时熄灯,睡相非常养眼,睡时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如清冷谪仙。

他的名字跟他的睡相一样清冷澹泊——谢烬。

在当下的世道,谢是世家大族的大姓,烬也是不常出现的字,芙颂以为此人是哪位簪缨世家的贵族子弟,细细排查了一番,她极是愕讶。

谢烬父母早殁,由祖父一手抚养长大,既无兄弟也无姊妹,更无旁支族亲与媒妁婚约,家世寻常得很。其天性颖悟,颇有仙缘,三岁拜在白鹤真人的门下,五岁诵史,弱冠之年便已成为登科进士,后来殿试上,深受圣上喜爱,称其清正端方,有圭璋之洁。然而在半年之后,他竟是从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退下,甘愿来江南当个从六品教谕,发民意,启民智。

总而言之,是底细极其干净的一个凡人。

不二斋对面遍种数百竿凤尾竹,映着簟帘窗纱,都成浓绿。芙颂单足点在一枚竹叶上,等呀等,等呀等,等得她打了好多个哈欠,终于等到戍时正刻,斋内的灯火由亮转暗了,她心一松,登即欢天喜地地飞溜进去。

斋内弥散着一股子好闻的竹柏香气,陈设十分简约,窗间挂着一雕花笼,笼内蓄养着一只红鹦鹉,见人能言。北边设一长案,案上齐齐整整地堆放着笔砚之类,南边摆陈着凉床竹几,床榻外横摆着一面绘有白鹤的屏风。

芙颂掐了一个隐身诀,隐藏了自己的气息,轻轻绕过屏风,蹑手蹑脚来到了床榻前。

饶是芙颂心中早有心理准备,但见到谢烬之时,仍旧会难免一番惊艳,目光难以从他的面容上挪开。

皎洁的月色在他的皮肤上描绘出起伏的微波,但那种皮肤不是类似于女人般秀气的肌肤,而是类似于冰霜浮雪的肌肤。特别是月色刚好照射在他的侧脸上,映照出恬淡冷欲的轮廓。

白衣浅衫,神姿高彻,

芙颂不免有些忐忑,掌心处开始生汗,竟是生出了一种即将要渎神的负罪感。

她本就是神明,为何竟然会对一介凡人产生负罪感?

……来都来了,总不能临时打退堂鼓罢?

兹事若是传出去,未免太丢脸了!

芙颂双眼一闭,按捺住紧张,正想卧躺上去,不知为何,那花笼内的红鹦鹉忽然开了嗓:“偷鸡摸狗,有辱斯文!偷鸡摸狗,有辱斯文!”

芙颂做坏事本就心虚,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个神,忙不迭趋步至花笼前,食指抵着嘴唇,压低嗓音道:“嘘!”

红鹦鹉不听,嚷得更大声,“偷鸡摸狗,有辱斯文!”

“别吵啦,你主人会睡不好觉的。”

“偷鸡摸狗,有辱斯文!”

芙颂周身发凉,汗渍浸湿了后背。

她一边急急朝着床榻望去,一边又回望着躁动不安的红鹦鹉。

情急之下,她理智归拢,默念了一声“对不住”,双指一并,速速捏了个禁言咒,咒术在半空之中聚拢成了一个光团,不偏不倚打中了红鹦鹉身上。

“偷鸡——”红鹦鹉话未毕,就被强制闭了鸟嘴。

好消息,寝屋安静了。

坏消息:她的未来睡伴还是醒了。

芙颂呆呆望着披衣起身的白衣谪仙,心里揣揣,他可觉察到了什么端倪?

谢烬罩着一席苍青色外袍,双掌静静覆在膝面上,神态疏离,无波无澜。

他的目光轻轻从芙颂身上扫过,没有片刻的停留,仿佛是没有看到她。

芙颂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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