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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皮肤还明晰地记着芙颂从背后缠绕上来的温腻触感,或许她是无心这样做的,只是为了看清楚他在看什么书,但她遗留下来的触感,强硬地錾刻在了他的身体里,饶是想忘,也忘不掉。
床榻上没有人,这意味着芙颂还没进来,莫不是迷了路?
这一座馆舍是围龙屋的正圆环状格局,拢共三层,每一层有十几座屋宇,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毕方,出去找一找。”
毕方正在整饬行箧,闻及此,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找什么?”
谢烬静静地望着他,薄唇噙着一抹浅浅弧度,神态看起来比寻常要温和。
毕方觉得主子是个不苟言笑的人,笑比不笑要恐怖,他答了声“诺”,化作一只红鹦鹉,扑棱着翅膀飞出去寻人了。刚飞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上来的芙颂。
芙颂甫一望见红鹦鹉,眼睛亮了起来:“原来你在这里呀!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毕方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望见她掌心间变出了一堆可口鸟食,面上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君子誓不吃嗟来之……唔,好吃!”
安顿好了毕方后,芙颂通畅无阻地入了寝屋。室内燃着沁人肺腑的檀香,将整个空间的睡张力都拉满了,芙颂在床榻上舒惬地滚了一圈,发觉滚着滚着,就将被褥弄乱了,她连忙起身又将被褥四角铺好,将每一条褶痕都细细捋平。
馆舍的床比不二斋的床要大很多,她心想,可能是白衣谪仙升了官秩,所以待遇也水涨船高。方才细致地观察了一下,能栖住在馆舍里的,都是在盛都有一定地位的人物,非富即贵。升迁是一桩好事,芙颂由衷地替他高兴。
恰在此时,濯室传了一阵沙沙沙的水声,芙颂听着听着,面颊开始痉挛起来,一抹难以掩饰的烫意从脖颈处蔓延,渐渐浸热了两侧的耳根,羲和方才的撺掇之语回荡在脑海里——「共浴有助于更好的睡觉。」
芙颂深吸了一口气,温吞吞地步向濯室,濯室与寝屋隔着一扇八轴荷花屏风,烛火蒙昧地罩着屏风内的人和物,一切的景致都朦朦胧胧地映现在了屏风处,上面的画面如皮影戏似的,让她观摩了一会儿便面红耳赤起来,面红耳赤之余,更多的是赏心悦目。
屏风是半透明的,她隐隐约约望见温湿的水珠从白衣谪仙那清隽的面庞一路滑下,划过匀实的肌理,最终隐入浓郁的水汽里,一切都像是入了画般。
白衣谪仙不光是手好看,身量也是极好看的。
芙颂有贼心,偏偏缺了贼胆,眼前这一道屏风如巨大的天堑,横亘在她的面前,饶是想跨过去,也是畏葸不前。
谢烬取来衣椸上的衣衫和发带,更衣毕,绕过屏风时,便注意到了徘徊不前的芙颂。她蹲在地上抱着膝面,双颊上印染着一抹潮晕,大袖之下的两根手指忐忑地绞着,而她的乌绒绒的脑袋上,长出了两片葱葱溶溶的莲叶,左边的莲叶写着「进去」,右边的莲叶写着「不进去」,目前两片莲叶正在相互打架。
这两片莲叶过于招摇了,想要忽视都难。
她似乎想得很入神,都没注意到他。
谢烬扬起两根修长的手指,淡淡地掐掉了这两只莲叶。
芙颂如梦初醒,魂魄归位,看到眼前伫立着一道修长峻拔的影子,地面上是男人雪青色的竹纹袍边,风一吹,卷起了千堆雪。
她教清冽的雪光晃了晃眼,吓了一跳,噌的一声鲤鱼打挺似的站起来,不慎绊倒了一旁的博山炉,檀香嘈嘈切切错杂弹,惊乱了夜里的幽静。
因长久蹲坐,一下子站起来,芙颂眼前不免黑了一黑,像个不倒翁似的左摇右晃,眼看又要跌跌撞撞地栽倒。
谢烬抻臂扶住她,待她稳住身躯,才拢回动作。
恰逢此时,芙颂抬起了头,嘴唇意外碰蹭到了一抹温凉的触感,好像是白衣谪仙的下颔……亦或者是说,他的面颊。
此一意外之举,竟是让她生了一份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芙颂来不及去细思,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并非有意冒犯。”
当然,她捏了隐身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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