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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颂褪下了外袍,严严实实罩在了卫琏身上,又捏了个疗愈决,将她身上的伤口都治愈了。
芙颂目光平静地扫过瑟瑟发抖的少年们,她的嗓音并不严厉,但如悠远的钟声,直接敲打在他们的灵魂深处,让喧闹的空气瞬间冻结——
“凡人愚昧,常以欺凌弱者为乐,视作彰显自身之力。殊不知,俯视深渊者,心魄早已堕入其中。”
芙颂稍作停顿,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们身上,“尔等今日所为,非是勇武,实乃怯懦。尔等惧怕自身之渺小,惧怕他人之光芒,惧怕世间一切无法掌控之物,故需借践踏更弱小者,来填塞那无底的空虚与不安,此乃心魔作祟,非是力量。”
少年胸线剧烈地起伏着,那一群小喽喽畏惧地躲在他身后,他梗着脖子硬气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教育我们?”
芙颂道:“我是谁不重要。天地有律,因果相循,今日尔等将恶意挥向他人,他日必有风霜反噬己身。种下荆棘者,岂能收获甘泉?戾气缠身,如附骨之疽,终将吞噬尔等心性,遮蔽尔等灵台。”
说着,芙颂的目光转向身后的卫琏,声音多了一丝暖意:“此女,与尔等同为天地造化,皆是独一无二之灵。她的存在本身,自有其不可轻侮之光华。万物有灵,众生平等。尔等有何资格,妄图以卑劣之手,去评判、摧折另一个生命?”
芙颂点到为止:“我说这些,只为给予尔等醒悟之机,方才之言,已刻入尔等神魄,今日之事,若再有分毫泄露于他人,或尔等心中再生恶念,妄图报复或遗忘今日教训——”
芙颂的眸色陡然深邃,仿佛映照出了少年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天道自有感应,我亦会知晓。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负这转圜之机。”
少年们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只留下芙颂与卫琏。
芙颂给她治疗好了伤势,又叮嘱了几句,便要走,却被少女很轻很轻地揪住了袖裾。
看着她轻轻颤抖的手,眉眼之间潜藏的卑怯,芙颂如照镜子一般,仿佛看到了昔日的自己。
她从袖裾之中摸出了一道帕子,递给了卫琏,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怔忪了许久,适才小心翼翼地接过,擦净脸上的泪,道:“卫琏。”
芙颂道:“卫琏,他们往后不会再作恶了,你放心好啦。”
摆够了长辈架子后,芙颂又卸下了包袱,变回了好说话的日游神。
卫琏鼓起勇气抬头,望向芙颂:“多谢恩人相助,其实我早已习惯过着这样的日子了,他们说他们的,我过我自己的……”
芙颂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曾经我也是像你这样想的,但发现行不通,若是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方更加变本加厉。再说了,你可是外院第一呀,本就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为何要处处隐忍?”
女郎一席话如沉金冷玉,一字一句都敲撞在卫琏的心头上,芙颂继续道:“永远都不要妄自菲薄,不要因为恐惧而逃脱。”
卫琏一错不错地望着芙颂,嗓音哽咽:“我尝试过反抗很多次,但他们每次把我带到禁闭室里,我看到那无垠的黑暗,就会感到恐惧。”
“你的这种恐惧,我能感同身受。”在卫琏微微瞠住的视线之中,芙颂浅然一笑,道,“我以前也被关过这里,不止一回。”
卫琏不可置信道:“恩人也被关过?”
芙颂点了点头:“听我这样说了,心里是不是感觉也平衡了许多,你不是孤单一人。”
“那……恩人是因为什么缘由,被关进去的呢?”
“他们会耻笑我的貌容,挑出我的种种错处,我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但后来我觉得这句话不对,忍一时风平浪静,凭啥我忍?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咋不退?”
卫琏觉得芙颂说得颇有道理,“忍一时风平浪静,凭啥我忍?退一步海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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