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2 / 2)
人总是贪心, 得到一点就想希求更多。
洛焉贴着段饮冰的嘴唇,手指小心地避开那些渗血的伤口,慢慢拨开湿透的衬衫。
她问:“段老师, 我是谁?”
段饮冰顺从地被剥了个干净,眼里露出恍惚的茫然,随后, 变成了低落和悲伤。
“我还……不知道, 您的名字。”段饮冰的呼吸灼烫。他似乎在躲避洛焉的目光, 无力地仰躺下去,抬手遮住双眼。
“我要死了,但……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洛焉没有想到这个回答,但她随即意识到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
好像在这个瞬间, 她终于读懂了段饮冰的那些改变。
洛焉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染上了潮湿。她吸吸鼻子忍住眼泪, 按住段饮冰的膝盖。
宋以宁扔给她的那个盒子里果然是眼熟的粉色玩具,在现在的场景下显得几乎有几分滑稽,洛焉忍不住挂着眼泪笑了一下,将圆片形的感受器贴在自己的后颈上。
她俯身垂下头, 长长的头发落在段饮冰遍布伤痕的胸口。
“段老师。”她轻声说,“请抱紧我。”
易感期的兽人是滚烫的, 由内而外的烫,仿佛正在发高热的病人。
但也很柔软,由内而外的软。即使紧紧抱着也感受不到什么压力,一双苍白的腿无力地垂着,尾巴却痉挛着缠住洛焉的手臂。
他的腹部有一点不明显的弧度——正如宋以宁介绍的,这一款的输液功能确实很强大,段饮冰有时甚至想要逃开,但只要洛焉说抱紧她,他又会忍耐着用无力的手臂攀住洛焉的肩膀。
如此温顺。
段饮冰已经说不清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了。一片混乱的思绪中,他仿佛成了海浪上漂浮的枯木,而那个孩子趴在他的身上,小小的一团,如同蜷缩在枯木上避难的小松鼠。
他不能让这只松鼠掉下去,下面就是无尽的波涛大海。
从未有过的感觉冲刷着他的神经,让他慢慢理解了现状。
而后,他终于无可抑制地流下眼泪。
小松鼠张嘴松开他的胸口,蹭着他的脸颊问:“段老师,哪里难受吗?”
段饮冰缓缓摇头,试图露出一个微笑,却终究没有成功。
小松鼠有点慌了,又问:“那你……你不愿意?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呢……”他的声音全哑了,夹杂着深重的情/欲,“我很喜欢。”
“段老师。”小松鼠就露出笑容,“我叫洛焉。”
段饮冰微微一怔:“你……”
“我也叫洛焉。”她打断他的话,语音重了一些,有一种异常的认真,“段老师,这下你知道我的名字了。”
段饮冰喘息一声,眼泪再次溢出眼角。他想起自己意识不清时说过的话,一时竟觉得,或许真是命运合该如此。
他问了,于是她答了,连带着那些隐秘的猜想,她全都一并承认。
只是她明明应该遇到更好的。
不应该在这样的时候,这样的地方,对着他这样的人。
但他依旧不合时宜地感到欣喜,为她的坦诚和笑容,为此刻充盈在身体里的满足,为某个不该存在在他身上的,兽性的卑贱的念想。
今天之后……她就真正成为他的主人了吧。
**
易感期带来的热度暂时退了下去,段饮冰的身体瘫软着,大脑却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踉跄着站起来,慢慢穿上刚才被脱下的衣服。
洛焉把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间,有点不好意思看他。
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