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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或许还能……”
“痴人说梦,那可是连沪城政府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望江会!”叶永先气得脸上肌肉直颤,“他们不差这几根金条,他们要的是咱们家经营生意的门路,想吞了咱们的买卖,甚至取而代之!”
叶观一动不动跪在堂下,一言不发,只是偶尔因为失血稍微晃了晃身子,又很快凭意志支撑柱。
明明衬衫上染了血,明眼人都看出他受了严重的伤,偏偏偌大的厅堂内无一人关心他的伤势,反而是后头围聚观望的下人的议论模模糊糊传入耳畔:
“这没用的小野种,又把大当家的买卖搞砸了。”
“瞧我说什么来着?少当家的位子迟早都是承泽少爷的,出身不正,事也办得一塌糊涂……”
“真是惨咯,大当家一定饶不了他……”
冷嘲热讽声传来,叶观眼皮颤了颤,闭上眼睛。
叶永先还在盛怒之下:“知道这批货有多重要吗,知道咱们一旦得罪了望江会,后果会有多不堪设想?我怎么有你这样一个废物儿子!”
叶观嘴唇蠕动:“……父亲,没能把那些金条带回来是儿子的错,可当时望江会的人个个带了枪,您就不担心儿子丧命于——”
砰!
“你还敢顶嘴?!”
叶永先气昏了头,抄起拐杖砸过去!
拐杖擦着叶观的额角飞来,掉在地上。一屋子人都吓了一大跳,叶观亦是身躯一震,眼里闪过惊诧,随即如风中烛火熄灭光芒。
“现在咱们家骑虎难下全都是因为你!”叶永先被何氏搀扶着,激动得就差唾沫星子乱飞,“若是你死了倒罢了,横竖对望江会有个交代,可偏偏你这孽障活着,就连大使馆都只会以为是我这个当爹的在包庇……”
他指着叶观的鼻子:“孽障,孽障,反正也是一事无成,他们怎么就没弄死你,一了百了?”
叶观张了张唇,脸上有须臾恍惚,再也不说话了。
忽然有脚步声自身后经过,一个身影拿着刚刚被叶永先掷出的拐杖走上前。
伤口还隐隐作痛,叶观眼皮发沉,抬眸瞥去。
“老爷,您有所不知。”
是阮逐舟。
在叶家其他人眼中,阮逐舟和叶观并不是一道回来,二人也谁都没有提起花船这一夜的事。自然,只关心买卖搞砸了的叶永先连亲儿子的死活都能置之度外,更顾不得这些琐事。
阮逐舟看都不看地上面无血色的叶观,把拐杖递给何氏,又对叶永先道:
“说来也巧,昨天阮四外出时路过大使馆,恰好看到二少爷拿了金条之后没有往家的方向走,而是到了一半又折返回去,”阮逐舟言辞恳切,“想来或许是二少爷不想和劳伦斯做交易也说不定,毕竟二少爷一向憎恶洋人,又或者,所谓的望江会也只是幌子,反正现在金条落不回咱们叶家的手,别人如何分赃也未可知……”
叶观眉间猝然一紧:“父亲,这么一大笔钱,儿子怎敢有独吞的想法!儿子只是实在不愿咱们家沾上那害人的大烟生意——”
叶永先脸色突然变了:“给我住口!”
叶观陡然噤声。
叶永先喘着粗气:“倒反天罡,这个家果真容不得你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叶观一会儿,又指向门外。
“这个家里容不下你了,叶观。”叶永先冷酷地俯视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你继续留在这,叶家只会大祸临头。滚,现在滚出叶家的门,我就当没有过你这个儿子,你也当没有我这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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