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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楠就是这样的人,像是盛夏的太阳一样热情奔放,他时常怀疑他的身上装了发条,不知道被谁拧上了,一刻也停不下来。
他指尖动了动,回了一个字:好。
喝完粥,胃里的暖意也很快消散了,席清席清起身,走向公寓深处那扇紧闭的门。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他的家里有一间独立的画室,钥匙现在只有他有,平常窗帘拉着,门也锁着,里面的卫生都是他自己打扫的。
门开了,一股混合着松节油、颜料和尘埃的、更为凝滞的气息扑面而来。窗帘紧闭,隔绝了所有外界的光源,只有他进来后打开的顶灯,投下冷白的光晕。
墙壁上挂了许多副装裱好的画,大多都是风景油画,更多的画作堆放在角落,被厚厚的、落满灰尘的白布严密地覆盖着。
画室中央,巨大的画架孤零零地立着。画布上空无一物,一片刺眼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席清在画架前的矮凳上坐下,目光落在空白的画布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没有灵感,脑袋空空。
在三年前,他被称为最有灵气的画家。
他收到无数观众寄给他的信,在信里,他们用尽了无数的赞美之词,夸他画风细腻、笔触温柔。
他们追捧他、为他狂热,期待着他的新作。
然而这三年里,席清一笔也没画出来。
画笔干涸,灵感枯竭。颜料管在角落里干瘪结块,调色板上的色彩干涸龟裂,画架上空白一片,他总觉得自己的心也空荡荡的。
第2章
周五,清晨。
席清被枕边持续震动的手机嗡鸣声从混沌的边界拽回,他摸索着接通,何楠元气满满的声音立刻穿透手机:“清清!起床了吗?今天喝粥还是想换换口味?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席清的意识还没清醒,发了一会呆,他通常需要漫长的十四小时睡眠才能勉强恢复精神,此刻本该深陷梦境。
但他已经答应了何楠参加聚会,昨晚便强迫自己早早躺下——八点早起对他而言简直是折磨,此刻虽然醒了,大脑却像是灌满了铅,昏沉迟钝。
他算着时间,强撑着起身洗漱。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吐掉漱口水,他才对着手机含糊回应:“……起来了,喝粥,点了外卖,你直接过来。”
何楠进门时,恰好与提着松林斋纸袋的外卖员在门口相遇。
等进了门在桌边坐下,熟悉的粥香弥漫开来,除了席清的那份皮蛋瘦肉粥,还有为何楠点的金黄酥脆的锅贴和几样清爽小菜。
“啧,果然还是松林斋,”何楠笑着嘟囔,语气里是了然和宠溺,“清清你真是念旧。”
席清没反驳。松林斋的粥确实绵密熨帖,更重要的是,它代表着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他厌恶生活中的任何变动,那会轻易撕开他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日复一日的重复,固定的一日三餐,熟悉的房间陈设……这些乏味的“不变”,才能为他提供一份脆弱的安全感。
对于经历过三年前那场分手,几乎被摧毁殆尽的他来说,能拥有这样一份乏味的安全感,已是劫后余生的莫大奢侈。
何楠则截然不同。
他像一阵永不停歇的风,最大的乐趣就是穿梭在这座城市里,探索挖掘着犄角旮旯的新奇美食和有趣小店,像个寻宝猎人一般。
每次发现“宝藏”,他都会第一时间捧到席清面前,眼睛亮晶晶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席清大多数时候都会捧场,夸赞是一件成本很低但能让人觉得愉悦的事情,更何况何楠只是和他分享生活。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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