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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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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太宰治左手的情况下靠墙坐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绵软无力的手臂。

“你动不了。”他笃定道,“他们给你注射了别的东西?还是因为缺氧?你感到呼吸困难吗?”

好一会过去,旁边都没有回答。在这个漆黑的、密闭的空间内,只有太宰治一个人的呼吸声,沉重、缓慢,像是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口余息。他的体温很低,失去了火焰,凪夜一的体温也很低。在这沉默之中,凪夜一伸出手把太宰治挪了一下,让他的头枕着自己的腿。两个人很冷的人靠在一起,像是冰靠着冰。

凪夜一听见他梦呓一般的声音:“为什么追过来?”

“因为不想回到原点。”凪夜一说,“要想和你正常说几句话,真的很难。”

药物作用之下,太宰治的大脑有些昏沉。他反应了一下凪夜一话里的意思,没有做出回应,又问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这句话很耳熟,凪夜一以前经常听。它多半出现在太宰治的恶作剧成功以后,或者凪夜一顶着即将到来的风险站到他面前之前,本质都是太宰治满不在乎地作践自己的身体,凪夜一因为某种人尽皆知的原因连带着遭殃。

现在的情况或许也大差不离,太宰治选了更加省力的调查方式,又把自己当成诱饵、被敌人抓来当俘虏了。

自从这件任务开始,凪夜一绝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他身边。他不知道太宰治是在什么时候向对方留下了威胁性质的信息,也不知道他留下的后手到底是什么,他的心思总像蒙在雾里一样难猜。

他原本计划让自己跟着吗?还是打算把自己支开?如果自己不问出那个问题,他又会以什么理由把自己支开、或者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次意料之中的袭击呢?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凪夜一就在他的身边,少年浅色的头发垂在脸边,像是一团模糊黯淡的雪。

“我很难过。”凪夜一说。

太宰治的表情忽然僵住了。

他的身体动了动,如同条件反射一般,他伸手捂住了自己一边的耳朵。因为没有力气,他捂得松松垮垮,字眼锲而不舍地从缝隙钻进来。

“活着是很痛苦的事,我知道。人间是盛满苦厄与黑暗的深渊,我知道。”凪夜一说,“我们是一样的,我知道。觉得我很莫名其妙吧?莫名其妙到你身边来,跟你说的一样,像黏人的狗皮膏药。你很讨厌我,我也知道。”

太宰治的呼吸近乎凝滞。凪夜一接着道:“我很想了解你。嫁祸、暗杀、莫名其妙增加的工作、好意被踩在脚底、言语讽刺、被故意避开,这些对我来说连代价都说不上。但是,再过一会,也许是三小时,也许是五小时,等到氧气快要耗尽的时候,你就会死掉吧。”

“死亡是很简单的事,太宰。但也很痛苦。死掉的是你,痛苦的是我。”

忽然,太宰治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他的手背上。

是一滴冰冷的眼泪,却好像滚烫得叫人难以承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泪水滑过手背的触感,比刀割更利,每分每秒都无比煎熬。

少年侧过头,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狱门疆幽蓝微弱的光泽。

他不是第一次看这个东西,从前几次的讨厌冷漠,到后面的稀疏平常。他想起有一次他在酒馆和织田作之助一起喝酒,话题偶然间飘到“理想”、“梦想”一类的时候,太宰治的反应总是平淡死板。

“一生追着某种人或事物,眼中的世界一定和平常人不一样吧。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爱会让腐朽之物长出血肉’,什么的。”太宰治盯着酒杯里的冰球,一下一下地把它往酒水里按,声音百无聊赖,“就像尸体君的狱门疆,织田作的梦想。但是很可惜,我没有那种东西。”

红发青年抿了一口酒,安静了好一会。他似乎在思索些什么,好一会后,给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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