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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白没有站起来,他偏过头去看江既皑的腿,他曾经被这双腿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他知道它多么够劲,所以——
“你看起来很累。”
所以江既皑的状态匹配不上这双腿。
江既皑打开门:“有点,你要进来吗?”
秋月白用鞋底把烟头碾碎,站起来用脚踢了一下地上的饭盒:“进,吃饭。”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江既皑弯腰拿进去,江既皑……几乎没有露出什么表情,顺从地,安静地,把饭拿起来。
餐桌上,两个人,不说话。
梅花馍馍去的时候刚刚蒸出来,现在一打开盖子还有热气,只是边缘被湿气闷得有些发白,秋月白用手撕掉递给他。江既皑盯着看了两三秒,接过来,掰成两半,还给他一半。
本来是做成汤饼的,但本地人晚上不爱喝汤水,于是改良成馍馍。倒是比汤饼少了几个步骤,只需要把白梅花干洗干净,加入檀香粉末泡成汤,以此揉进面团里就好了。秋月白觉得这梅花馍馍不如红糖馍馍香甜,可是今晚不供应红糖馍馍,改红糖糍粑了。
粥。粥也是他特意选的。成熟的杏子煮烂,放进煮好的米粥里,加上冰糖再煮一会儿,甜味很淡,一点儿也不腻人,杏子果肉夹着一丝丝酸,混着米香。他自己学过中医,杏子在成熟期间少量食用根本不伤胃。
鸭肉烤到表皮酥脆,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涂了一层野山蜂蜜,吃的时候甜味也不明显。菠萝嫩牛肉也很不错,欧芹碎撒得足足的,秋月白还多搞了点白芝麻。
脆琅轩。莴苣新上市的时候最好,去掉叶子和外皮,切成寸段,焯水不过半分钟,进冰水冰镇,姜捣碎成泥,加盐醋,浇上滚油腌上一会儿。莴苣本身有新鲜的汁水,又脆又清新。
樱桃煎一年之中就这短短两个月才有,春末夏初的樱桃成熟,要经历一场雨之后才能做,如果没雨,宁可不用。前几天刚下过雨,刚巧就有了。樱桃去核用加糖炒,等水分析出之后用甜梅子水煮过两遍,第三次回锅不再加糖或者蜂蜜了,否则就有些腻歪。
最后一个是辣果子,垃圾食品,一块钱三个,在路边随手买的。其实就是把普通的糖果子上撒上一层辣椒,吃起来又难吃又好吃的,奇怪。
江既皑一如既往地吃饭,动作略快,几乎不发出声音。碗筷勺之间像是开了静音。
秋月白往嘴里放了一颗樱桃肉,但他的脑海里浮现不出任何关于春天美好的景象,现在他的大脑在思考,眼睛在观察,神经在紧绷。
他在潜伏。
终于,他开口说了入座以来的第一句话。
“吃不下去就别硬塞了。”
江既皑握着勺子喝粥的手在空中凝滞片刻,他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什么?”
秋月白艰难咽下那颗甜得头疼的果肉,说:“江既皑,我说你别吃了,我看着累。”
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吃饭的时候动作机械,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咀嚼食物时面无表情,没有人会像你一样动筷子之前咬合力突然加重。
你的一切进食行为看起来都像是被逼迫。
我带来的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是屠刀和猎枪吧?
你在看见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觉得“真好,还有人惦记我”,还是“真烦,还有人惦记我”?
你对我向你表达出来的情谊是恐惧还是欣慰?
江既皑啊江既皑,你可不敢这样,真希望是我误会你了。
“怎么了?”江既皑放下餐具,咽下嘴里的食物。
秋月白的理智回来一点,他强压着满腔的委屈和酸:“你看上去很累,还是先睡觉吧。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你不在我就接了,说你的东西忘在什么地方了,我也没听清。”
江既皑想了想,点点头:“那就好,我找了好久,应该是不小心掉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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