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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房客,是你的上帝啊!”秋月白试图唤醒她所剩无几的良知。

杜鹃眼睛刻意地往右前方的二楼楼梯上瞟,拖着长腔调:“哦?房——客——啊,是——吗——”

秋月白一瞅她那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憋了半天又开始嗷嗷:“我干活,那你干什么?”

杜鹃立刻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半张开嘴巴又用手虚虚捂着,动作幅度之大,显得非常做作:“我和小平安要去做指甲,你不是知道吗?”

宋啸这会儿倒是回神了,还在一边拱火:“对呀对呀,男人嘛,干点活你看看你嚷嚷的,真没脸。”

秋月白腹背受敌,气得咳嗽了两声:“咳咳咳,你他妈——”

还是杜鹃通人性,下一秒就指着宋啸说:“你说得太对了,正好你也是个男人,就麻烦你先扫一边地再拖一遍,那边柜子里有清洁剂。”

宋啸还以为没自己的事儿呢,乍一听没缓过来:“啊?”

杜鹃瞪他:“啊什么啊,你也干活。”

宋啸平时就有点怕她,但此刻为了维护自己作为房客的权益还是大胆质问:“你咋不找楼上那小子,他可没生病住院,我还虚弱着呢。”

秋月白一听他让江既皑干活就想扇他,没成想杜鹃先一巴掌拍他胳膊上去了:“你还好意思让人家干活啊,那天要不是江既皑你坟头都长草了,这会儿还有脸让他干活?其心当诛!”

平安在后面拉拉宋啸的衣服:“宋啸哥,要不你去歇着,我特别会拖地。”

宋啸眼睛一亮,激动之情难于言表,正想转身给平安一个大大的拥抱表示感谢,就听见这丫头又说:“正好我没当过男人,这次就让我试试吧,咱换换。”

秋月白没憋住,“扑哧”笑了出来,杜鹃也跟着笑,只有宋啸——

他本来就不是玫瑰,现在还枯萎了。

杜鹃和平安就那么走了,挥一挥衣袖,只留下一堆清洁剂。

“哥们儿,大声说出我们的口号!”秋月白举着抹布,跟国王宣讲一样。

宋啸穿上杜鹃的美少女战士围裙,举起扫把:“敢想敢拼,勇作先锋!”

秋月白伸出一根手指杵在他眼前,摇了摇:“不,是‘农夫山泉有点甜’。”

宋啸二话不说就走,留下了他的出战宣言——

“傻逼吧你。”

秋月白心想他能一天三进三出健身房,不就是区区大扫除吗,洒洒水啦。

半个小时后,他仅仅干完了整个大厅的五分之一。

一个小时后,他跪在地上用杜鹃新买的洗碗钢丝球摩擦啾啾干涸凝固的粪便。

两个小时后,他用两把扫把绑在一起去够天花板上的蜘蛛网。

两个小时零一秒钟的时候,他突然把手里已经黑得像杜鹃的心一样的抹布随手一甩,随后立刻躺在地上大口喘气,一边喘还一边双目无神地念念有词,虽然宋啸被他随手甩出来的脏抹布盖住了脸,但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国粹。

那抹布有一股子在百八十个醉汉嗓子眼堵了十年又立刻抽出来排队塞进一万个正在排泄的肠道里的味道。

他甚至不想用手拿下来,只好疯狂甩头,甩下来之后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小脑缺氧,双膝不受控制地“扑通”跪在上。

既然已经接触地面了,干脆就躺下来吧。于是他们俩成大字型躺在遍布灰尘和垃圾地地上,脑袋顶着脑袋,这边骂娘,那边骂爹,偶尔也会骂祖宗。

就连啾啾从一边路过也会被慰问。

或许是干活干累了,又或许是骂累了,总之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了。

江既皑昨晚又回酒吧唱歌了,今天起得晚,刚刚下楼就看见了以上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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