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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干兜里最后一分钱,他的钱包放在红楼没有带,杜鹃也是睡衣,秋月白更不可能带钱,于是江既皑又把三百块钱要了回去,给宋啸交吊水和药费。

大概凌晨两点钟,宋啸终于好了一点,躺在病床上睡着了,睡着之前喊着自己拉得疼,江既皑就找了个枕头垫在下面。

江既皑没想到今晚他会给宋啸垫枕头。

他们坐在医院走廊上喝水箱里的热水,护士给了他们四个塑料杯。走廊里时不时传来仪器的滴滴声,彼此之间的叹息声清楚可闻。

一时间没人说话。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们好穷啊~”话题突然就展开了。

“是啊,我们是穷鬼。”

“好想抢银行。”

“精神病抢银行犯法吗?”

“不知道,不是说那种不用进去吗?”

“那我是精神病。”

“我是人格分裂。”

“我是被害妄想。”

“被害妄想怎么会想着抢银行?”

“我觉得钱里面有炸弹,会危害人民生命健康。”

“那咱们跑不快怎么办?”

“骑行长身上,让他背着咱。”

“那我是人格分裂,我骑两个。”

话题突然又结束了。

秋月白偏头看见江既皑的身体在抖,似乎是笑的,他又突然不害怕无证驾驶了,于是他推了推他的胳膊:“咱们现在怎么办?”

江既皑不笑了,他看见秋月白的眼睛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更加晶莹,嘴唇似乎也在廉价又珍贵的热水的抚慰下沾染上了热度,然后他说:“回家。”

宋啸早就睡着了,人在医院也没用,杜鹃和平安跟着一起回了家。

上楼的时候平安和杜鹃站在楼下没动,秋月白问平安为什么不上楼睡觉,时不时不困,平安说她不上二楼了,今天晚上跟杜鹃睡一楼。秋月白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江既皑拉走了。

后来他躺在床上,柔软的床单和枕头里到处都是江既皑的气息,他一下子就没力气了,整个人舒坦得像一只泡在羊水里的胚胎。

他说:“江既皑,我干|不了你了,你来干|我吧。”

第五十四章 白日(第二十一天)

没有人可以逃脱江既皑。

正如此时此刻。

“别动。”大腿再次发力,肌肉因为重量而生/硬,江既皑用气音威胁着:“再动?”

秋月白扭捏着,小心翼翼地避开牛仔裤的中心,嘟囔着让他以后穿休闲裤。

江既皑吻了吻他的嘴角:“我知道你喜欢我穿牛仔裤。”

那可真是,他穿牛仔裤,上面穿背心或者不穿的时候,最顶,像一匹油光水滑的年轻黑豹。

他很少观察江既皑的手指,以往只知道这双手指骨节分明干净均匀,却从未在意过它的长度,正如他也从未用眼睛以外的器官丈量过它。

房间明亮,却有些难耐,像是被剖开脏器晾晒在天台上的热带昆虫。一滴汗水刺进眼睛,他忍不住躬身,想要站起来。

“我说了别动。”

江既皑的声音变得又深又沉,泥潭一样裹挟着周围的空气。

“疼。”他受不住,几乎在求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还会求饶。

凌晨那会儿他就求过了。

又被吻了眼睛,不,不止,是被吮/吸。

“还疼吗?”

那滴汗水带来的酸涩被吸走,还剩一些酥麻和舌头的高温。

“疼……”秋月白动了一下,抬起/身子,又/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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