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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捕捉到遥远记忆的前端。八岁暑假的某天逃出家门,去买画片去了,结果跑太远,也是遇上傍晚暴雨天,他缩在那家小小的、已经关闭店门的小卖部门口,不敢动,不敢求救,因为他不知道哪里有人,不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雨不是一下子变大的,它最一开始是“杀杀杀”,然后是“哗哗哗”,最后是“噼里啪啦”,打雷的声音更可怕,他不知道那巨吼声会从东西南北哪个方向传过来。

把他吓死了,他哭得都听不见雨声了。后来是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把他送到了警察局,爸爸妈妈顶着那么大的雨把他抱了回去。

现在他长大了,依旧心慌,但他不能随便哭。可是真的有些害怕,他的视线里只有人来来去去的轮廓和路灯的光点。

他马上,马上,马上就看不到了。

江既皑,江既皑,要江既皑。

本能促使他朝前摸索了两步,好运让他下个瞬间被裹进了江既皑的怀抱。

“去哪儿?”他听见江既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笑意,“是去找我吗?”

秋月白深吸一口气,鼻息里是风和灰尘的味道,还有江既皑出门前刚换的那件洗过的短袖的味道,是他们一起挑选的,好价浓重的柚子香。

他镇定下来,和当年被抱进妈妈怀抱里一样安心。

“我看不见了,江既皑。”他轻声说,“你得抓紧我,别让我走丢了。”

微凉的手摩擦了两下他的眼角,低沉的好听的声音在说——你别哭,我在你身边。

秋月白笑出声,说我没哭。

江既皑没说话,帮他把红马甲脱掉。他刚才去临时岗亭申请过了,天气原因,交警自然放行。

他顾不得道谢,来不及通知宋啸,无视任何从他身边走过或停留的人类,他心切切,步履匆匆,必须先来找他无辜可怜的小狗。

他的秋月白,刚刚那样一副表情,就站在那里,就那样站在那里。

真是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他真讨厌等腰三角形的顶点之间有条边,他要飞过来,要坐火箭穿过来,他要比任何一个平行时空的江既皑都快一步,抓住小狗秋月白。

在把他拥进怀里的一瞬间,他几乎是在用灵魂叹息,骤然间处于想要割舍和无法放弃的两极。他仍旧想要去死,可他体会到了满足;他每天都想着不要,又每时每刻都被包围;他厌恶漫长的过程,却享受每个瞬间。

就在刚刚,就在前一秒钟,他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完美的爱情留不住他,令人心疼的完美爱人才行。

厉害吧,秋月白。任何苦难都不必强行附加在他身上,他只需要坐在地上为一束花一只虫哭一哭,或者受些无足轻重的皮外伤,哪怕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一下,他都可以为了他命中注定的必死无疑摇摆不定。

说到底,只要他不开心,他都觉得心疼。他无意追究怎么会这样,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甚至想不起来那崩坏的最开始。

为什么秋月白总是这样折磨他,他是故意的吧,他百分百确定秋月白是故意的,他总是这样玩弄他。

“我们回家吧。”江既皑拉起他的手,让他紧贴着自己,“我们可以回家了。”

秋月白抱住他的手臂:“回家之后我们可以坐在楼下看雨吗?”

“可以。”

秋月白开心起来,晃晃他,撒娇般:“那我还想吃青苹果。”

杜鹃这两天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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