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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想不想当明星?”
经历过欺骗的他本该警惕,但饥肠辘辘的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跟着那位姐姐离开时,他口袋里只剩下两枚冰凉的硬币。
剪发时碎发簌簌落下,镜子里渐渐露出还未长开但已经颇为精致的眉眼。
签约那天,奶奶风尘仆仆地从老家赶来。
老人粗糙的手握着笔,在合同上一笔一划写下名字时,颤抖得像是握不住重量。
夕阳把签字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奶奶临走前只是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塞给他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
回到宿舍打开时,他在层层叠叠的旧衣服里摸到个硬块——那是缝在夹层里的手绢包,裹着厚厚一沓零钱。
最大面额是二十元,有些纸币边缘都磨出了毛边。
老人把毕生积蓄都藏进了针脚里,却连一句叮嘱都没留。
后来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无休止的声乐训练,舞蹈室里永远湿漉漉的地板,考核时评委挑剔的目光。
同期的练习生来了又走,只有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咬着牙。
最初只为混口饭吃的念头,不知何时变成了破釜沉舟的执念。
出道前的夜晚,经纪人递来新的身份证。
“谢青玉”,这三个字从此成了他的姓名。
至于那个被山风吹了十二年的本名,早已和故乡的炊烟一样,飘散在记忆深处了。
谢青玉斟酌着词句,像在溪边挑选鹅卵石般,将那些能说的往事一一拾起。
他总觉得吴奶奶浑浊却清明的眼睛似乎看透了什么,但老人只是安静地听着,像一株历经风霜的老树,温柔地荫庇着疲惫的旅人。
“第一次拿到演出费的时候…”少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篮子的竹篾,“我跑去银行柜台汇钱,手都在发抖。”
最后拿到的第一笔演出费用他一分没留,全部往奶奶的存折本上汇了。
吴奶奶轻轻拍手,枯瘦的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听到少年遗憾钱不够,没能让奶奶住上城里的楼房时,她皱起的眉头像风干的橘皮。
直到谢青玉说起给老家装了电话,买了彩电,老人眼角的皱纹才又舒展开来,仿佛那些喜悦与遗憾都是她亲历的。
“后来呢?”吴奶奶往前倾着身子,听的入神,“我那素未谋面的老姐妹可算享到孙儿的福了吧?”
谢青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风儿突然变得很轻,望着篮子里刚摘的荠菜,碧绿的叶尖还沾着晨露。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仿佛触碰到了最不愿触碰到的记忆片段,艰涩难言……
第146章 衍生节目(收官)下
谢青玉垂下眼帘,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他避开吴奶奶关切的目光,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没有。”再多的话,就像卡在喉咙里的刺,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本不该说这些的。
作为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艺人,他比谁都应该懂得谨言慎行的道理。
可此刻坐在这个洒满阳光的山坡上,面对这个与奶奶如此相似的老人,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突然就决了堤。
记忆像老电影的胶片一帧帧闪过——出道后那些连轴转的日子,白天赶通告,晚上练舞到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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