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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爽朗一笑,目光灼灼地直视我的眼睛:“我图什么?我图的,是一个‘机会’。”
机会?
这个模糊的词汇让我更加困惑,但听到她有所求,反倒是让我安心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像做梦一样。
虽然没有正式签约,但我跟着一群同龄人开始了密集的训练。
声乐、舞蹈、表演……这些从未接触过的课程让我既新奇又忐忑。
我把这段时间当作试岗期,发了疯似地练习。
动作记不住就反复练到深夜,歌词背不熟就抄写上百遍。
老师们赞扬的目光总是跟随着我,这样我才不会慌乱,不会害怕自己随时会被赶走。
终于,在跟班学习的第五天,那位女士再次出现。
她让我联系家人来签合同时,我只是沉默地拨通了村委会的座机号码。
公司对这类流程驾轻就熟,后续手续办理得异常顺利。
奶奶并没有反对我留下,相反,在她浑浊却温暖的目光里,我读到了某种无声的支持。
她希望我能挣脱命运的枷锁,走出那片困住我们祖孙俩的天地。
签下合约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我不再是随时可能被扫地出门的临时工,而是有了正式的身份——练习生。
这个城市,终于给了我一方立足之地和生存空间。
但我仍旧不敢有半分松懈。
虽然对“出道”这个概念还很模糊,可过往颠沛流离的经历早已刻进骨髓:必须拼命,必须争先。
尤其是现在和其他练习生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比的不就是谁更豁得出去吗?
签约后的第二天,舞蹈老师就开始给我压腿。
“柔韧性不错。”她赞许的话音刚落,剧痛就让我的呼吸为之一窒。
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汗水不断砸落,可眼底却燃着灼人的火光。
练习室里的人来了又走,像走马灯般轮换。越来越多的高层开始单独见我,眼神中都带着评估和质疑。
但我不怕质疑,唯有碾碎它们,我才能一步一步往上爬。
或许是我的表现还算令人满意,公司给的资源渐渐多了起来。
一对一专属课程排得密密麻麻,甚至开始安排文化课老师。
我像只陀螺,在练习室和教室之间来回旋转,时间总是不够用。
之后我搬到了一个更大的宿舍,最开始只有我一个人住,后来搬来了一些其他人,最多的时候甚至有十多个,最少时又只剩我独自守着空荡的房间。
两个月后,人员终于固定下来。
我也开始和面熟的室友们社交,见识的世面多了,原先被地界束缚的思维逐渐打开,某种敏锐的直觉开始觉醒。
现在的我,总能精准捕捉到人心的微妙变化,从而避开陷阱,找到最佳应对方式。
这种蜕变其实从进公司起就开始了。
明明骨子里还是那个沉默孤僻的少年,却能游刃有余地周旋在各个练习生之间,让每个人都觉得与我交心。
而我的内心始终清醒疏离。不喜欢谁,讨厌什么,对这些情绪早已学会完美隐藏。
只因为我知道公司对我的要求是什么。
它们希望我变得“完美”。
既然这样,那就把不讨喜的特质一点点剜去,把受欢迎的元素精心缝补进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锻造出一个全新的、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我”。
我的直觉向来精准。
当我和宿舍里其他三人相处融洽,当那个叫卓尔的小屁孩儿被投放进我们宿舍时,我就预感到某些变化即将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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