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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得嗡嗡响。
“花了。”他回答。
“花在哪儿了?”林振又吼。
“吃了,喝了,嫖了,赌了。”许星言抬眼看他,“行了吧?”
“许星言!”
林振又拍了一下桌子。
桌上纸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了。
能看出林振是真的生气,腮帮子鼓起一大坨,像个吃饭的仓鼠。
许星言明白,林振是看在许诗晓的面子上,才让他当线人,还给他那么多活干。
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林振这种人——做好事,招人烦。
许星言耸了耸肩,抬起戴着手铐的手朝林振招了招:“你小点声,天天火气这么大,以后岁数大了容易脑溢血。”
林振僵了僵,坐下来:“怎么回事,你跟我说。”
许星言笑了笑:“林振,我知道你想帮我,也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帮我。”顿了顿又补上,“谢谢啊。”
林振皱着眉,眼神有点复杂,片刻后,再次握起拳头:“你知道个屁!”
说完,扭头走出审讯室。
许星言在审讯室等了一阵儿,又进来一个年轻刑警。
许星言告诉对方,当时刘攀想弄死他。
但那片空地没监控,刘攀带的那几个人又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去机场找许星言要个说法。
加上警察赶到时,是许星言把所有人打趴下了。
没有一点儿证据可以证明刘攀杀人未遂。
只是没想到刘攀年轻时打群架打死人的事儿被翻了出来,最后,加上行贿那一码,刘攀被判了十五年。
许星言因为非法侵占,判了四年。
真正的监狱比电影里的条件好很多。
可能是因为电影里的监狱总有阴间滤镜,实际上监舍里亮得不行,晚上也开着灯,压根儿没有黑的时候。
踩缝纫机倒是真的。
五点起床,收拾收拾,集合吃完早饭就得去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雨无阻地踩。
中午吃饭能吃个六七分饱,剩下的靠喝汤溜,海带汤、白菜汤、萝卜汤。节假日可能给加个荤菜。
晚上七点收工,可以回寝室看电视。
一个寝二十个人,只有一台电视机。
许星言因为抢电视机和舍友打起来过两次。
一次是看TAS直播,列昂尼德的比赛,他没打过舍友,也就没抢着电视。
另一次还是看TAS直播,纪托的比赛。
和李佑宇那场比赛时隔了九个月,许星言进来都半年了。
这次许星言先抓到宿舍舍长,把老大打服了,成功抢到了电视机。
电视屏幕上,纪托从选手通道走出来。
许星言以为自己挨揍太多,被打的眼睛花,凑到电视旁边,发现纪托真的是走出来的,没有跑出来躲通道两边的观众。
甚至观众伸手摸纪托的肩膀和头发,他也不再躲闪。
走在八角笼前站定,纪托抬起两只手交叠在胸前,闭上眼双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臂,而后脱掉上衣。
监仓里面没有手机,也没法提前看战卡,许星言也不知道纪托对手是谁。
那位对手出场之前,整个体育馆忽然熄了灯。
——全场熄灯是TAS赛事对冠军才有的特殊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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