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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儿。
林振掰开筷子,吃了一口,抬起头:“我们单位后面的小馆子招人呢,我记得诗晓总说你做饭好吃,你想不想去?”
许星言正在撕木头筷子上的翘边儿,动作顿住,他开口:“还有别的活儿吗?”
林振:“做饭多简单,考个初级的证也不难。”
许星言小幅度摇了摇头。
“那我再给你问问。”林振低下头,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肠粉。
晚上,林振领他去了一个招工的洗车行。
洗车这活儿不难,喷上洗涤剂,高压水枪冲几遍,用抹布擦干净,再拿吸尘器吸吸内室就完活儿。
而且还包住。
老板是许星言的老熟人,赵一兵和赵一丘。
两人在许星言出狱后没两天也刑满出来了,从家里凑了些钱开了这家洗车行。
洗车行开在高档小区外面的商铺,要价不贵,生意不错。
上午人少,许星言捧着盒饭,和坐他旁边的赵一丘闲聊:“回头客挺多啊。”
赵一丘神神秘秘地笑起来:“你没发现回头客都是女的吗?”
赵一丘刚问完,一辆宝马开进了洗车行。
车门打开,身着短裙高跟鞋的辣妹垫着小碎步走到许星言面前,递来车钥匙:“你给我洗,你洗得干净。”
许星言捧着盒饭:我才吃一口啊。
赵一丘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双手接过他手里的盒饭:“不怕,有微波炉,凉了再给你热热。”
许星言只好接过辣妹的车钥匙。
他扫了眼辣妹筷子一样细的鞋跟儿,道:“你穿这鞋开车交警会抓的,再说也不安全。还是备一双运动鞋放车上吧。”
辣妹盯瞄着看了他一会儿:“这么关心我啊?”
许星言连忙闭嘴干活去了。赵一丘捧着没吃完的饭盒,笑得像羊癫疯。
擦完外面,开始收拾车内室,在手扣和储物盒各种边边角角的地方发现了各种介于垃圾和有用的东西之间的玩意儿。
比如这个缺帽的唇膏,许星言举起它:“这个还要吗?”
“帽儿找不到了,扔了吧。”辣妹说。
还有因为开口太久变干的卸妆湿巾,和手扣里压得结结实实掏半天掏不完的纸团。
其实这算好的,许星言收拾过一个大哥的车,脚垫上全是烟灰,手扣里还塞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戴着手套收拾都嫌恶心。
收拾出来的垃圾装满了一个大号的黑色垃圾袋,一抹红光划过眼角,许星言下意识抬头,车牌上的连号撞入眼帘,一同撞来的还有车牌上方的法拉利车标。
这车交露就一辆。
赵一丘放下盒饭迎上去。
车门大鹏展翅一般朝上打开,车主戴着茶色墨镜迈下了车。
赵一丘的眼珠儿随着车门向上,一直到几乎翻成白眼,而后落回比他高了不止一头的车主身上。
赵一丘嘿嘿笑了笑:“精洗还是普洗?”
车主盯着赵一丘看了半天,一指旁边猫腰擦宝马车的许星言:“让他洗。”
“他是新来的,您这车还是我洗,包您满意……”
“我可以等。”车主道。
许星言蹲下来擦宝马车轮毂,后腰时不时感到漏风——牛仔裤腰有点低,蹲下来露肉。
他想伸手提一下,但那位法拉利车主就站在他身后,总觉着对方此刻正注视着他,许星言提个裤子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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