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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终”对纪托刺激太大。
片刻后,纪托走到床头座机旁边,拨了酒店前台号码,用英语交代了一番。
五分钟后,退烧药送上来了。
起效挺快,吃上十来分钟,许星言身上的关节就不酸了,他蹬了一脚躺在他旁边的纪托:“你睡地上。”
纪托坐起来:“为什么?”
许星言:“我感冒,别传染给你。”
纪托摇了摇头:“不会,我没感冒过。”
许星言很是不信,盯着纪托信誓旦旦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想通了:对对对,傻子是不会感冒的。
他躺下来睡觉,本来就不舒服,纪托还在他身后八爪鱼一样拱。
最开始拱得他心烦,不一会儿,心烦变了味儿——反正他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他翻回身朝向纪托,抓着纪托的手贴到自己脸上。
发烧的感觉虽然退下去了,他的体温依然比纪托高出不少。
许星言披着被子坐起来,一抬腿跨坐在纪托身上:“来,看看傻子是不是真的不感冒。”
第二天一早,许星言是被接连不断的擤鼻涕打喷嚏的声音吵醒的。
他好了,傻子感冒了。
陪着纪托在酒店养了两天病,两人挑中南半球上一座实时温度25摄氏度的国家作为下一站。
飞机落地。
从机场去酒店的出租车里。
经过一个蹦极景点,许星言侧过头看车窗外的瞬间,恰好看见一个人撕心裂肺叫唤着跳下来。
从塔上往海里蹦的,那个塔高得离谱,肉眼估测至少有三百米。
就单单这么看了一眼,许星言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连25度的春天都变成了南极,让他通体生寒。
手臂上传来被大螃蟹夹子夹住的痛感,他侧过头,瞥见纪托直勾勾望着车窗外蹦极的人,俩手越发拧劲儿地抠着他的胳膊。
许星言:“你拧我干什么?”
纪托收回了视线。
钳在许星言胳膊上的手指一点点卸力,只是纪托松开他之后,仍紧紧贴着他。
赶上红灯,出租车停下来,外面那位还吊在半空中的游客噌地回弹,吱吱哇哇的叫喊仿佛快被人一刀鲨了似的。
许星言抿了抿唇,双手执起纪托的手,格外真挚地凝视纪托的眼睛:“你陪我跳一次吧?”
他和纪托面对着面,距离极近,清晰地捕捉到纪托瞳孔收缩。
幸亏纪托是个人,纪托要是一只猫,此刻圆瞳肯定得吓成竖瞳。
想法很美好。
临近蹦极塔,许星言腿软得走不了路,走两百米就得找个长椅坐下歇会儿,好在蹦极塔就在游乐园里,长椅很多。
怕或者不怕,蹦极塔就在那儿。
你迈开步走向它,哪怕刻意绕远路走向它,都会离它越来越近。
这一路走了半小时,许星言已经做好心理建设。
身前就是蹦极塔,身后是最后一个长椅,他不打算再坐了。
纪托倏地开口:“你要不要坐这儿看别人跳一会儿?”
“不看。”许星言说,“越看越害怕。”
蹦极台上风很大。
虽然选的是双人蹦极,但飞行衣和绳索得一个人一个人地穿。
教练给纪托穿装备时,许星言分明看见纪托额头鼻尖全是汗。
这也太深藏不露了,今天之前,他真不知道纪托恐高。
教练给他俩系好所有的锁扣,又检查了一遍,上前打开蹦极台栏杆上的锁。
风大得要命。
大到教练说每一句都得喊,教练说的是比较简单的英文,不让碰这个不让碰那个的,许星言听得懂。
纪托朝教练点了头,牵着许星言的手,迈开步,走到蹦极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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