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如海岸边沉默的礁石。
那天过后,他暂时辞去了所有兼职,重新坐进自习室。
一连几个月忙着其他事,他的功课落下很多,既要补过去的进度,又要写课程作业。这学期公共课颇多,思政,体育,英语课还要求写作。他选了弟弟书架上的一本英文童书写观后感,一百五十词,弄得焦头烂额。
大一很快结束了。
因为暑假有专业见习,曲郁生怕来不及照顾弟弟,先将曲铭澈送回家,自己留在了学校。
见习安排在本校附属医院,一个月,没有酬劳,只包交通补贴,午餐费还得另出。每周提前到院报道,开早会,接下来再听带教老师安排去各个科室。
他在神经内科,带教老师是一名退休返聘主任,姓何,脾性孤傲又擅长挖苦,却不怎么管学生。大家无不暗自松了口气,校医院压榨学生当做免费劳动力一事几乎成了牢不可破的惯例,这位老师尚有良心,报道第一天问他们是否准备考研,手一挥就让他们自己看书去了。
但很快他们发现,在何老底下学习也不是容易的事。
何老喜欢忽然发问,尤其在查房时,一大号人围其左右,他冷不防抛出一问,多是课上不常见的知识点。答不上来,只听他叹一声气,我没教好。或是连声感慨,反射锤都能拿反,要不我叫病人下来,让你上去做个脑电图,看是哪里短路了。
底下学生无论是实习生,规培的住院医还是主治,都站得笔直不敢大声出气,仿佛上课被点名背书的小朋友。
病人很多,有时一个上午能排到五十多号人。
曲郁生一星期写坏了八支笔,曲铭澈说,下次他帮他抄病历。
他们只能在视频说话,隔着一面屏幕,曲铭澈眼睛亮亮,说哥哥穿医生的衣服很合身,很好看。
穿白大褂的哥哥对他笑,曲铭澈的脸忽然红了,呆呆盯着他,好像长到一定年纪,他学会了害羞,眼睛偏到别处去,聪明地换了一个话题:“哥哥每天在医院做什么?”
“做题,采集病史,学习定性定位原理……”他补充,“想澈澈。”
“我们每天都见面呀。”
“但我想抱抱你,”他眼神柔和,“想你给我弹的肖邦,莫扎特,柴可夫斯基。”
“好吧,好吧。”曲铭澈帮他算日子,“还有二十一天,哥哥就能见到我啦。”
“到时我告诉哥哥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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