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被保镖围在中间的Joye正朝沈焱柏的方向挥手打招呼,沈焱柏微微抬了下颌应他,对着电话继续陈述。
“今年应该是第一次参加巴塞尔,叫李畅漾,查一下画廊的展位,还有,查一下他们的合同是怎么签的。”
第3章 晚风
李畅漾逃跑了。
捏着黏手的杯茎匆匆回到BLACK cube的展位,李畅漾向正忙得晕头转向的Bella打了个招呼,借口说自己衣服脏了,提前离开了会展中心。
这当口,VIP之夜的气氛在高潮中也接近了尾声,所有人都忙碌,忙着签单,忙着派发画廊和艺术家的宣传物料,也忙着社交,李畅漾的离开便不引人注目。
就像这六年来每每面对沈焱柏的名字时下意识避开目光一样,他在面对沈焱柏本人时,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就躲,逃避可耻,的确管用。
坐上出租车时李畅漾还处在一种不真实的眩晕中,他打开车窗想要透气,却被风把酒气吹得更上头,这一夜的一切都是黏糊的,不清爽,也不清醒,像一团黏糊糊的梦。
手指是黏着的,脑子也是黏着的,李畅漾很不喜欢这种难以掌控的混乱,胃里为数不多的酒精也开始翻腾,他难受地在后座缩了缩,脑门顶在车窗玻璃上,企图获得一点清凉。
晕乎乎坚持着走回酒店,也不顾衣襟上的香槟还黏糊糊,李畅漾往床上一扑,倒头就立刻昏迷了过去。
真是昂贵又受罪的一天。
喝酒之后的睡眠对李畅漾来说十分迷幻,好多光怪陆离的记忆像被塞进了搅拌机里,打成了一壶再灌进脑子里强行播放。
恍惚的梦境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那间灯光惨白的浴室,也是醉醺醺的状态,也许是今天刚见过沈焱柏的缘故,梦境中他那张脸变得格外清晰。
李畅漾曾有一段时间反复梦见这段回忆,这间浴室的灯光一次比一次更惨白高亮,他像强迫症一般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让自己懊悔至极的那个十一点半的夜晚,反复到他对睡觉这件事本身都产生恐惧。
那种难以按下进度条上的暂停键的慌乱又来了。
“畅漾,你不舒服吗?”沈焱柏那张疏离的脸上浮现出稀薄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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