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没一口喝水的李畅漾,“我不是要凶你的意思。”
老师训学生多正常,训也就训了,李畅漾没想过沈焱柏会在训过自己之后,又向自己服软。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不被遮掩的愧疚。
有了这个认识,李畅漾心里被压抑下去的委屈就冒起来了,他感觉到鼻腔酸了酸,连忙喝了一大口水,认真吞咽分散注意力。
“没事,我以为每次印都需要调机器的压力,”李畅漾说,“我可能记错了。”
“是我没讲清楚,好像没有跟你们讲过不能动那个轴承,只说过要调整压力。”沈焱柏的烟点了却没怎么抽,烟灰掉了一截在水泥地上,摔得零零碎碎,“没经验的话,容易受伤。”
李畅漾点点头,“我以后就记住了。”
“嗯,”沈焱柏把烟头在垃圾桶顶按灭了,隔得近了些,笑着问李畅漾,“所以不生气了?不躲我了?”
“本来也没躲。”李畅漾咬着纸杯的边缘,含含糊糊。
“行,没躲,”沈焱柏笑,跟他说反话,“是我生气躲你呢,我不生气了,走吧,帮我收拾一下工作室。”
沈焱柏拍了拍李畅漾的肩膀,转身先回去了。
沈焱柏没想凶李畅漾,就算他真的要严厉批评某个学生,这个学生也不会是自己,沈焱柏是偏袒李畅漾的,他知道了。
李畅漾被拍过的肩膀又开始发热。
回忆时,李畅漾常常会想起和沈焱柏相关的各种细节,那些对话、神态、动作、龃龉又和解的过程,他企图在剖析每个细节时证明或证伪自己对沈焱柏的感觉和看法。
六年前沈焱柏对李畅漾的态度或许是比别的人更近一些,甚至比对吴珩更好,但他的的确确没有越过边界。
越过边界的人是李畅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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