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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目光一凝,并不觉得畅快,反而觉得有些恍然。

正如在宴上的她不曾明了自己对陆临渊的感情是嫉妒,等到传信的仆人下去,听见烛火中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孔成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这叫寂寞。

儒宗双壁之中没了陆临渊的寂寞。

“陆临渊。”

孔成玉青丝高束,垂下一尾。

她侧身回头,双唇翕动。

“你可别死在我前面。”

“……”

陆临渊垂着眼睛,睫毛被风吹动,如同犹如清晨隐没在烟气中的儒宗远峰。

“对了。”

孔成玉半只脚已踏出了这件屋子,似乎是觉得有些好笑,忽然添了一句。

“关于你的传言有些太过离谱了,我听人说,无为峰主试图证明与你同行的魏姑娘是百越巫祝,还找了人证来。有一位是归隐镇水的许知天,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孔成玉这些天忙得脚不点地,一时得知这样的消息,也是觉得荒谬。

她手指抵了抵眉心,摇头:“你到底是得罪了多少人,为了把你拉下来,这么离谱的说辞也编的出来?”

一瞬的寂静后,身后的陆临渊低着头,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

“孔成玉,你怎么知道魏危不是百越巫祝呢?”

孔成玉背影猛地停住,回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陆临渊,眉心跳了一下。

“……?”

**

远山苍翠,云雾半遮。

祈禳堂内一片冷清。魏危身边连木槿与苍术也不在,只有几个朱虞服侍的亲信来往,安静又沉默。

四周安静,被风吹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月前,一场闹剧在此地结束。

千鸟崖刺杀巫祝的事情拔萝卜带泥出,最终牵扯到与靺鞨勾结这等叛逆大事。最终的结果是楚凤声被圈禁在南越,澹台月与燕白星被关押进獬豸狱不得出。

四位巫咸中,只有李天锋在其中勉强算得上清白,不过是大约觉得自己一人太过出众,他也自请回西瓯清理门户,美其名曰防止出现勾连靺鞨的事,不再出现在人前。

转眼一个月过去,魏危还是没有什么处置的命令下来。东瓯与北越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到后面的焦躁不安,直到现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不知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巫祝怎么这样将这件事放置,不给个说法。

魏危的命令迟迟不下,他们的心就和吊在高空之上似的,不得安宁。

獬豸牢狱关押的或是位高权重的贵人,或是罪行罄竹难书的重犯。当年澹台月与燕北极被枭首之前都曾在牢中待过,如今他们的孩子也逃不开犯上作乱的大案,不得不令人唏嘘。

百越民间不知详情,却也大约知道东瓯与北越此番不刮掉层肉是不可能的。有的说是这次牵扯太多,巫祝不好决断,也有说巫祝是想借此机会一块捋掉两个巫咸的性命,还在筹谋着如何下手。

这其中最按捺不住的是北越。

他们本就没了一个长老,若是燕白星也没了,那可真就是灭顶之灾了。

祈禳堂不开,魏危不见客,他们没有其他法子,一直等的心慌,难免生乱。

“……”

屋内静悄悄,魏危看着面前前往北越镇压乱党的木槿呈上来的报告,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

她回来时,所谓的北越叛乱是虚言,而如今一语成谶,北越当真决意为了他们的巫咸拼死一搏了。

魏危放下报告,伸手想拿起茶盏,手背却忽然被碰了一下,她抬起眼,却见一个清秀的少年正好预备给她的茶盏中添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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