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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有酒窝的小朋友。”许星言逗他,“你这么好看,有什么想不开的?”
纪托咽下那口苹果,轻声道:“我难受。”还想说什么,蹙起了眉道,“你不明白。”
“是,我是不明白。没人明白。别人知道你有多难受,你就不难受了吗?”许星言道,“再说了,难受吃药啊,不要瞧不起医学的力量。”
纪托不答,他继续说:“卢彬说你总不好好吃药,医生给你开的什么?”
“富马什么的。”纪托开口,“吃上会变笨。”
“你可能是对个别药物反应比较大。”许星言说,“不过富马酸喹硫平确实让人脑子懵,那个困呦,刚吃上头几天,走路直摔跟头。躁郁和抑郁还不一样,多试几种,总有副作用没那么大的,医生给你开过奥氮平没?阿立哌唑呢?”
纪托侧过头,忽然定定地盯着他。
察觉到自己说溜了嘴,许星言抿了抿唇,扯谎道:“我是听诗晓说的。”
纪托出院后,许星言也暂时住到了卢彬家照顾纪托。
卢彬租的公寓在市中心。
许星言厚脸皮退了自己那间廉租房,把许诗晓的东西也全搬了进来。
三个月一到,医生检查纪托手臂断处,愈合得很好,医生提前给纪托拆掉了支架。
纪托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这三个月,每天至少睡十六七个小时,像一只考拉。
而且还是不愿意搭理人的考拉,天天就端着卢彬的笔记本电脑看电影。
每每只看半小时,就换片子,再看半小时,再换。
许星言在一旁陪着纪托看电影,看得格外糟心。
卢彬电脑里都是悬疑推理类的电影,刚看半小时,攒出一脑子问号,紧接着就带着这一脑子问号去看下一个片,然后又被塞进好多问号。
卢彬公寓附近五百米就有个菜市场,他们三个人的经济情况不乐观,许星言索性天天买菜,做饭给卢彬和纪托吃。
他对自己手艺挺有信心,诗晓难受得爬不起来床的时候,都能吃光他做的饭。
让许星言最不放心的是纪托的右手,已经拆了支架,许星言想拉着纪托做点相对舒缓的恢复锻炼,但根本没法儿把这小子从屋里拽出来。
一天下午,卢彬带回来一张棋桌。
紫檀湾的别墅被债方收回,其余古董也都变卖抵债,只剩下这张不值钱的棋桌。
卢彬说,纪康生前最喜欢在棋桌前消磨时间,不下棋的时候,就在棋桌上喝茶看报、处理文件。
晚上七点钟准时开饭。
三菜一汤。
卢彬向来话少,纪托则是压根不开口。
饭桌上一般都是许星言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过会儿没人搭理他,他自己再把自己上句话捡起来接着聊。
卢彬新找了一份工作,是个小公司,挺忙的,但工资待遇不错。
今天难得没把工作带回家,吃完饭后还帮许星言洗了碗。
卢彬只洗了一只碗,纪托突然一言不发地挤进只有几平米的厨房,从卢彬手上抢走了碗,开始搓。
洗的挺干净,也没有打碎碗,就是像鸭子似的,阵仗相当大,洗一只碗,扑棱出满地的水。 网?址?F?a?B?u?y?e?ǐ?????????n???〇???5?.??????
卢彬:“少爷,还是我来吧。”
许星言把想拦纪托的卢彬拦住了,好不容易有机会让纪托活动活动右臂,就当恢复锻炼了。
纪托留在厨房洗碗。
许星言和卢彬去了客厅,坐在棋桌两侧,开始下棋。
过了一阵儿,纪托洗完了碗,站在一旁看他俩下棋。
棋盘上风云诡变,棋子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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