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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言白天在学校给孩子上课,晚上回家失眠。
也不是完全睡不着,睡着了听见一声鸟叫都能惊醒,这他妈的。
这么失眠了三天,白天差点抱着拳桩瞌睡过去,他只好给名片上的咨询师打了电话。
刚一自报姓名,电话里的女咨询师却说等他的电话好几天了。
为了要回枕头,他硬着头皮和咨询师约好时间。
晚上九点。
许星言如约赶到咨询师的工作室。
“我叫倪素,你可以直接称呼叫我的名字。”咨询师道。
“倪医生。”许星言开口。
他对这种场合有些排斥,以前陪许诗晓去过心理咨询工作室,只去了一次,他在前台接待厅的沙发上坐着等,不知当时的咨询师说了什么,许诗晓出来时踹坏了那间工作室的门。
倪素把面前的咖啡杯移到身侧,微笑着看着他:“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愿意来见我吗?”
“有人拿走了我的枕头。”说完,许星言感到一阵尴尬。这什么鬼理由。
倪素:“你来见我,那个人就会把枕头还你?”
不愧是咨询师,估计听多了奇怪的想法、见多了奇怪的人,他说什么人家都能跟他聊下去。
许星言点了点头。
“那他为什么要拿走你的枕头?”倪素又问。
许星言:“因为我不愿意照镜子。”
“照镜子会对你造成困扰?”
许星言皱了皱眉。
倪素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说:“我问这些问题,你会觉得我对你有敌意吗?”
他诧异地看了这个咨询师一眼,认认真真地辨认此刻产生的情绪,开口:“不是。是我听见这些问题之后,对自己的过去产生的敌意。”
许星言从咨询师工作室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夜里风大,他打了个哆嗦,小跑到自己的电动车旁边,跨上车,掏出手机给纪托发了一条微信。
“我去见过咨询师了,你把枕头还给我。”
刚发出去,纪托秒回语音:“在训练馆,你过来吧。”
许星言把语音重新听了一遍,又看了看屏幕右上角显示的时间,23:05,这个时间纪托还在训练馆?
大半夜的,纪托要是让他去家里拿枕头,他肯定不会过去。但训练馆这个地点就很微妙,是公共场所,也没有避嫌的必要。
况且,他要是明天去拿枕头,今晚的觉又报废了,现在去拿枕头,今晚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困了好几天,生无可恋,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抗拒不了睡觉的诱惑,他拧着电动车把手加速飞向纪托的私人训练馆。
陪练们看见他,依然热情地打招呼。
“言哥,挺长时间没见你过来,学校那边儿忙吧?”
许星言笑了笑:“还行。”
“言哥,吃点夜宵?”陈英俊指了指在桌上堆得密密麻麻的外卖纸袋,“老板点了很多,刚送到,我们吃不了。”
“不了,”许星言问,“纪托呢?”
“十分钟前刚和我打完实战,洗澡去了吧。”顿了顿,陈英俊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说,“对了,老板说有个枕头是给你的,在他更衣柜里。”
“行,”许星言点点头,“我自己去拿。”
淋浴间和更衣室连着,中间没有门,只有一张不透明的帘子。
淋浴间里淅沥沥的水声清晰地传到许星言耳中,他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和动作。
和纪托碰不着面儿最好,一个好前任,不该隔三差五去对方面前晃,哪怕有什么正当理由——更何况拿人家睡觉的枕头这事儿,听起来就不够正当。
训练馆不对外,平时进出更衣室的也都是熟面孔,这些柜子都没上锁。
第三排左数第三个,纪托的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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